爱是一种恩赐（外二首）

从大自然的手指出发，我看见

一棵草奉献生命

晨时的露、午时的阳光、黄昏的惆怅

在那一刻集体跳动舞步

所有的词语不再有哭泣角色

远方飞来的牛羊，同草色一样清晰

我饿了就吃草，或者阳光

告诉这个世界再无其他异类

这是一滴水的恩赐

比如爱、幸福，草垛和一群鸭子

这样的天空不下雪，即便下雪

也是一种爱，也可能是温暖的河流

不从天空飘下，而从心海流出

◎纯粹

如果我没有思想，没有手指

光会是一种纯粹的存在

在我身后腐烂的树叶沉默不语

有风吹过我的骨骼

而那些刺疼灵魂的思念

像从未面世的荆棘，羁绊

我的视线。我无法看得再远些

无法看见你，看见一个女人和孩子

或者秋天的风，纯粹如同白云

在一匹马的蹄子下凹陷

穿过我的身体，带走灵魂

这是一场巨大的空洞的折子戏

消失得无影无踪

纯粹如同我出生时的哭泣

◎影子是另一种呼吸

在深夜，灵魂可以不呼吸入睡

不会脱离身体外出遨游

或者脱离文字，形成物质

剪开的伤口和一片片枯叶蝶

在世人眼中的美有疼痛与哀伤

甚至还有不该存在的梦

从夜的深处落下来，像一块肋骨

用黑色的眼睛呼吸

收拾过往的碎片，收拾失眠的灯火

我不是艺术家，无法用舞蹈替代氧气

无法用墨色创造唯美

化腐朽为神奇。这场梦一醒来

我便掉进另一场梦中，呼吸不畅

而我的影子是另一个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