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十与缘
对于宗教,特别是佛教,我是好奇中杂有虔诚的成分,曾发疯似的找遍学校图书室所有有关佛教的书籍,想诠释出冥冥宇宙里那份说不出道不明的缘来。
书读了不少,自然有点手痒,我还是信奉“学生以学习为主”的教条,偶尔在速写本上花上五、六分钟的时间涂乌几句蒙胧的爱情诗,为了不辜负好心情,精选出几篇文章参加某某文学大奖赛,希望能获奖,从而对得起苦心人,从而验证“书中自有颜如玉”、“书中自有黄金屋”。
每次结果告知:恭喜获奖,某月某日之前,寄多少多少评审费等等。
我再也不拿来函给同学看了,每次都是小心翼翼地藏起,我不相信我的能力是靠钱买来的。
一位同学看我这么用心良苦,劝我道:“搞文学,没有点钱做踮脚石,千万别要搞这一行!”
后来当了老师,从大学到走到工作岗位,我都是靠自己的勤奋努力换来的,没钱没权,分到了一个很偏僻很落后的镇上,有时,好几个月发不了工资,没有朋友的救济,有时穷得连锅都揭不开。
想起同学的话来,似乎有些顿悟,连一个数字也能商品化的时代,没钱想干点啥事真是寸步难行。
有一天,我烧了那些自认为质量较差的文稿,从中精选出五十篇,给自己下了一个指标,把这些稿子发出去,倘若全石沉大海,我彻底放弃码文字的游戏,不是我自暴自弃,我是觉得,冥冥宇宙没有赐一份缘给我的,换句话说,我没有写作的天赋。
书还是要读下去的,在书中,我的灵魂才能得到休憩,暂时忘掉尘世的烦恼,为作者的喜而兴,愤而恼,悲而泣。
书读了,手还是痒的,吐出胸中郁结的块垒,心情轻松了许多,找到了一份恬静祥和的氛围,沉浸在其中,乐也融融,灵魂皈依了宁静。
这就是生命的缘。
我找到了生命的缘。
我也走出了那段低迷的岁月,有些文章陆路续续上了报刊。
我再也不会以五十为界,画地为牢,如果我的文字真的登不了大雅之堂,我依然会码些文字的,用一句肉麻的话说:我会用文字温暖我一生。
愿永远与文字结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