感悟生命运
生命是顽强的,它可以在石缝中孕育,可以在悬崖上滋生,也可以在沙漠里生存。可是生命又是那样的脆弱,会在不经意间消失。身为一名护士,处在生与死的边缘,也不知目睹了多少的生死别离,多少的悲欢离合,但情感的轴突从没有因此而麻木。走在生死线上的我一直坚信“生命因希望存在,生命需要留有希望!
在护校读书的最后一年里,我被安排到省人民医院接受实习培训。早在上世纪的九十年代,那时的医院管理中还没有整体性护理概念,当时的省人民医院各护理单元也实行工人制式排班。由于我当时是护理实习生,也就最好“欺负”了,每天要去做大量最基础的护理工作,如:口腔护理,静脉穿刺等。那段时间,全科病人的输液差不多都是我去执行的,老师们在核对好姓名,排好输液皮管的气,接下来的就是我的任务了,为此我也就落下了个“打针护士”的称号。在这之前我们学校从没有搞过这类“实战演习”,也就无从谈临床经验了,唯一有的只是书中的理论操作。在每次执行静脉穿刺操作时我都会严格按书本理论来进行。尤其是选择静脉,最难的针我也会从远心端开始,且会认认真真的找,决不会图一时之快而在近心端的好静脉上扎针。
那一年夏天,科里住进了一位肿瘤晚期的病人,他是一位80岁高龄的大学教授,由于有过多次静脉化疗的经历,他的输液让大家十分头疼。出于对我静脉穿剌技术的信任,老师还是让我这位新手去解决这个大难题。每一次打针我都会坐在老教授身边,拉着他那瘦骨崚崚的手臂慢慢的找可以穿剌的静脉。从开始的几分钟到后来的几十分钟,我化在找能够穿剌静脉上的时间越来越长。由于当时戴的无菌口罩是用多层纱布制成的,透气性差,没多久额头上就冒汗了。每次接受静脉穿剌操作前,老教授总是面带微笑的示意我打手臂上面较粗大点的静脉(由于癌症转移,造成声带受损,不能发音),而我总安慰他:“不要紧,上面的留着以后用吧!”。我也知他在世的时间不多,可我还是这样在十分消瘦的手背上找静脉。每次穿剌失败,他都会用坚信的目光鼓励我;每次穿刺成功时,他都会费力的向我微笑,并用无力的手致谢。日子也就在我的上班与下班中渐渐地消逝,病魔也始终没有放弃对他的啃蚀,在老教授住院近半年后,他还是被无情的病魔夺去了生命。在临终前,他托当班的护士转交给我一张小纸条,柔柔皱皱的纸条上写了这样的几个字:“你每一次的扎针都留给我生命的希望,就象这点滴的药水给了我生命的源泉,谢谢你了”。看着这几个有气无力的字,想象当时他写字时困难的样子,我的心就在那一霎间受到了重重的震撼,我的心灵也被彻彻底底的洗礼了。
从那以后我对护士的工作有了更深的理解,也深知做为一名护士的价值。我们的工作也许就是打针、发药、测血压等这么平凡,我们的身份使我们无法做到和医生一样妙手回春,但只要我们能认真做好我们工作中的每一件事,就能带给患者生命的希望。从穿上白大衣到现在,已整整过了十二个春秋,这十二年来我一直没有忘记老教授临终前留给我的那一句话。我从不渴求病人能给我多少成绩的肯定,我只想在我平凡的护理工作中,能为自己的病人传递一点点生命的希望,生命将会因希望而存在,希望也会因生命的存在而发出耀眼的光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