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帅满月了

芙蓉婆婆 散文 感悟生活 2008-01-14 07:59 责任编辑:聪明的阿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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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月前的今天,我曾经暗暗预计:在哈帅满月的那天,我一定要写下自己一个月来的感言。之前虽然不清楚未来这一个月即将使我经历或感受什么,但是我想,仅仅就因为一个小生命的出生与成长,三十天的时间,无论如何,或多或少,总会有非常的感动与感慨的。

作为姨妈,我从欢欢被推进手术室的那一刻,就绷紧了神经。姐姐不想跟随接产车直到目送女儿进产房,大概是不忍看女儿那临产前的紧张与恐惧的表情,更不敢看女儿生产后的憔悴与痛苦吧。虽然大家很早就对欢欢的剖腹产做了充分的了解与准备,欢欢也是自愿提出以这样的生产方式让自己的孩子来到人间,但是人生第一次,“事到临头”,未免不会心中忐忑。尤其至亲至爱的人,在这样的时刻最是心神不定,姐姐是首当其冲的。我同样不能无动于衷,只是此刻我觉得自己最应该做的,是如何让欢欢坦然轻松的笑别亲人,毫无负担的进手术室。因此我一直随着接产车到了产房门口,眼见接产车进了产房,一道厚重的门,阻止了我机械的脚步。我发现自己也很紧张,但是没有忘记用近乎歇斯底里的喊声对着门叫道:“医生,止疼泵!”

望眼欲穿的等了N个时辰,在一次次的试图推开产房的第一道门,又一次次被护士责出后,我和欢欢的丈夫哈强以及其家人,终于等到一名护士怀中抱着一团粉红的包裹走出,叫着“李欢家人接孩子!”。众人欢欣的冲上前去,看到那一团粉红,正是经过了剖腹之痛的欢欢诞出的孩子!

“是个男孩儿,九斤。”护士把孩子递给欢欢的婆婆,转身离去。

地位一跃升为奶奶的哈强母亲,激动万分的接过孙子,旁人纷纷围拢来,小心翼翼的掀开粉红色的包裹,见一张胖嘟嘟的小脸赫然呈现:“哇,好胖的小家伙!”,“好黑的头发啊!”,“真像欢欢……也像哈强……”。

相信如坐针毡的姐姐在病房等候的时候,应该是比任何人都感到度日如年的。她看到外孙子的第一眼,禁不住泪流满面,一旁的我,同样心潮起伏。是啊,人间奇迹不乏新生命的降临,这一份激动难说不撞击亲人的心扉;女儿的一朝分娩,抑或说是近乎涅槃后的再生,能不使做为母亲的姐姐情潮翻涌么!

这一天,是2007年的月末十四日。从这一晚,我开始了和姐姐“并肩战斗”的经历。并非姐姐不能和亲家母一起服侍欢欢母子,只是作为姐姐最为亲近最为信赖的妹妹,我不能不在姐姐最要紧、最无措的时候“逍遥事外”。仅从情感角度出发,我也不能不在这样的非常时期,“义无反顾”、“勇往直前”哦!

当晚回到家,发现从欢欢进产房至今,近乎八小时的时间。从来也没有如此劳顿如此紧张的我,居然四肢颤抖,眼皮打架。习惯了穿高跟鞋的脚,此刻酸痛麻木。顾不得洗漱,一头扑到床上。但是无论如何也不能入睡,尽管疲惫之极……

姐姐累晕了,疲惫的瘫倒在欢欢的床前……欢欢要吃鸡肉,我急三火四的炖了两只乌鸡,准备给欢欢送去。到车库开车,却发现没有车库钥匙。东翻西找,左问又询,终于找到钥匙。把门打开,却发现车子根本不在车库!天啊,车在哪里?又是一通手忙脚乱,终于把车找到,却发现炖好的乌鸡不知道被谁吃得只剩下了鸡架……

梦牵魂绕,心神不宁。醒来窗外依然漆黑,看看表不到五点。唉,越是累反而越是无法睡踏实。索性起床,匆忙穿戴整齐,我在星光中驱车奔向医院……

这是一所很糟糕的医院。若不是考虑到其可以允许人陪床的“优越”条件,姐姐是断不肯让娇生惯养的女儿到这样的鬼地方生孩子的。楼道里横躺竖卧的基本都是来自农村的产妇,灰暗肮脏的幻境简直叫人想到人间地狱。一股股的浑浊的令人窒息的气味充斥鼻端,我这个对清洁与清爽情有独钟的人,不得不忍受这足可以使人作呕的情形。为了姐姐和欢欢,我绝对要平和面对一切的困难甚至可以说是磨难。为此,我学会了见到病房角落里的蟑螂时,不声不响的将其用纸捏住,放在脚下碾死;我可以在污秽和怪味中从容的吃饭喝水、自如的呼吸和谈话;我可以给欢欢母子换纸巾和尿布、倒掉废水、处理污物……姐姐能做到的,我一定能做到。母爱可以忽视一切,我理解并尊重姐姐选择这家医院。我定会全心全意,毫无怨言。

除了寸步不离的陪伴着欢欢,我还要开车带着哈强一次次奔波在商场与市场之间,购置欢欢母子随时所需,风风火火,马不停蹄;不仅傻傻的陪护产妇和婴儿,我还要在姐姐果然失去清晰的判断和理智的决策的时候,起到出主意、想办法、果断“力挽狂澜”的作用。

欢欢的刀口剧烈疼痛,即便用了止疼泵,似乎也无济于事。她的额头,不时浸满大颗大颗的汗珠,我一遍遍的为她擦拭干净。生来就没有经受任何病痛的她,因而呻吟叫苦,甚至嘤嘤哭泣。疼女心切的姐姐见状,不是陪着女儿落泪就是对一旁的哈强发脾气,似乎女儿为他家才落得挨刀受罪。搞得唯唯诺诺的哈强一脸无辜,还不得不“引颈”受责。我深知姐姐的心情,但是更同情可怜的哈强,于是不得不明里暗里劝慰和告诫姐姐:生产是每个女人的必经之事,不可以“迁怒”于谁哦!

两天过去,欢欢依然高一声低一声的叫疼,到最后居然无法忍受,大有昏厥和失控的阵势,任凭旁人如何安抚,就是揪心扯肝的叫。姐姐六神无主,慌忙找到医生,强烈要求给女儿打杜冷丁,以解“切腹”之痛。随后赶去的我,急忙阻拦医生,然后强拉姐姐,并告知该药的弊端。姐姐几乎因女儿的痛苦而失去了理智,硬是不肯走出医生办公室,一叠声要求医生给女儿止痛。我坚决不同意,厉声警告姐姐:此药乃毒品系列,倘若一针不能长效止痛,那么多打势必危害欢欢,甚至导致可怕的后果……剖腹产是要痛的,但是这样的痛很快就会过去……究竟是想她舒服一时还是想要她痛苦一世呢?!

在我把姐姐强行推出医生办公室后不久,欢欢的疼痛减轻了!

姐姐后怕的说:妹妹,要是不听你的话,我……

酣睡了两天的婴儿,开始了淘气。他居然可以睁开眼睛看这个世界了,不管他的眸子里的色彩究竟是否足够鲜明、画面是否足够生动,但是至少他的神智开始活跃了。更为较劲的是,他居然知道在饥饿的时候高声和连续的啼哭了!这便更苦了伺候月子的人们,母子俩的状况此起彼伏的发生,大家之手忙脚乱和焦头烂额,便可想而知了。

新生命总是给人欣喜与激动的,纵然再累,大家仍是对婴儿关注倍至。他的每一次啼哭,每一次拉尿,每一次吃奶,每一点变化,都成了人们关注的焦点。他的成长似乎是在分分秒秒的计算中推进的,每一双目光无不是自然而然的倾注在他的小脸上:哇,比昨天更胖了;嗬,越长越帅了,干脆叫哈帅吧!

“哈帅,哈帅!”我每天对着这个肉乎乎的小家伙唤上无数遍。尽管很疲惫,但是我喜欢给他换尿布时,轻轻拎起他的嫩嫩的小脚丫,触摸他如丝一般柔滑肌肤的感觉;喜欢抱着他,看他的小嘴巴紧紧吸吮奶嘴儿,把半瓶子牛奶喝的一干二净的样子;喜欢看他睡着的时候,小脸上时而变换的笑容抑或是哭相,想不出在他的梦境里,都是些什么新奇魔幻的情景。初来人世,他小小的心灵深处,一定有别样的感触,只是无法言表,也未可知……

哈帅不枉帅哥之誉,也许因了汉回两族的结合,多少也算得混血吧,他宽阔的额头、高挺的鼻子、方正的脸型,恰到好处的吸取了父亲的特质;比例适当,搭配均匀的五官,巧妙的遗传了妈妈的女性优势。我感叹于这个健壮俊美的孩子,竟然以先天的优势降临人间,并在家族的热切期待、隆重欢迎的氛围中出生。他在或恬然熟睡或怡然清醒的时候,总是一副大气从容的神态,仿佛深知自己的“了不起”。那“来者不善”的气势,直叫人纳罕:如此小儿,居然气质非凡!

哈帅长势如风,他的变化与成熟与日俱增。他的体重由出生时的九斤渐升至十五斤,真感喟其先天的良好机能和出生后大量而全面的吸收。他由最初的多睡少醒变为少睡多醒,他甚至“独创”了一套自己的“要挟”策略——饥饿或者想要人抱的时候,他就啼哭,甚至故意搞得鼻青脸紫,还在哭出第一声后,戛然憋住,以示自己上气不接下气;白天也许酣然不醒,夜晚却双眸铮亮,漆黑的眼珠滴溜溜直转,搞不好还扯开嗓子“唱”夜曲。搞得大人们筋疲力尽,无可奈何,只好乖乖陪着哄着,深怕哈少爷有半点不悦……

将近满月的时候,哈帅更是英气逼人了,越发棱角分明的样貌可谓人见人爱,本来就优于一般孩子的身长,如今更是入怀饱满,沉甸甸好不健壮!我看着他那如成人般的厚重与大气,禁不住叹道:未来的哈市长即将横空出世!引来周围一片笑声。

全家人沉浸在哈帅满月的欣慰与欢喜中,一个月的辛苦与疲惫早已成为过眼烟云。所有的艰辛、劳顿甚至眼泪,此际反而成为感慨与笑谈。每个人的心里充满着幸福和甜蜜。欢欢的身体早已恢复,她的神态安详而愉悦,渐生的母性的神韵使得原本清纯的面容变得一如蒙娜丽莎。尤其那拥子在怀的情形,是她少女时期所没有过的一种慈爱和温柔。我常常凝视着这样的剪影,无限感慨,于是不免赋词吟诵,抒发自己对这一段别样人生与经历的感悟。

2008的今日,距离欢欢和哈强的结婚纪念日不到三天,我和姐姐一起连同“哈家军”,在酒店为哈帅满月举行了隆重的庆祝仪式。当我举杯笑看姐姐,蓦然发现其原本杨贵妃一般的体态姿容,此刻居然有了赵飞燕的苗条丰韵:呵呵,姐姐,首庆外甥满月;再庆三十天的辛劳今朝告一段落;三庆你无意减肥成功!

姐姐忍俊不禁,朗朗一笑,却又满眼泪花。我知道这是感慨也是快慰,更是对这一个月横跨两个年的经历感慨万千——姐姐和我都是“外交”能手,大部分时间是不会将自己闷在家里的。可以想见,这一个月对我们来说,是何等的考验和磨练。而我们,真的发现自己,原来“婆婆妈妈”,也一样做得的!

久久凝视着那第一次穿上衣裤、盛装而俊美的哈帅,我打趣的对他说:哈市长,对我们的表现还满意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