做酸菜
又到做酸菜的时候了,上了年纪的人现在还要少做点来调剂生活,过去穷的时候是不得不吃,现在日子好了是觉得好吃想吃。我小时候吃酸菜吃的伤透了,对酸菜是深恶痛绝的,但小时候做菜时那声势重大的场面却随着岁月的流逝越见清晰而真切。
记得小时候每年冬天家家户户做酸菜是件雷打不动的大事,从聒菜洗菜搜菜压菜切菜,直到黑菜和白菜搅匀,按进缸里,然后用一个干净的圆石头压在上面,三天后填上水整个工序就完成了。是大事所以一家人都要忙呼,那时由于水缺,因而洗菜的方式很特别,我至今记忆真切。酸菜是一家人多半年的主菜,那时我家人口又大,所以一般要做两大缸,要准备的萝卜芥菜蔓菁象小山似的,那时的大人真聪明,把做菜用的大缸放到院里,倒上半缸水,再把要洗的菜撂进缸里,然后用一根又粗又长小椽般的圆木在水里上下捣,溅起一股股水花,很有意思的,这样洗出的菜又白又净又快。用菜樱做黑菜的过程也很有意思,在外边支起大圪节锅,捡来一大堆柴火,把菜樱放到锅里煮,煮个八成熟后捞出来放进凉水涮,盘成一把一把的菜团,整齐的摆放在专用的压菜筐里,完了后用特大的几块石头压在筐上面,涓涓的小溪就从筐的缝隙流了出来,大半个时辰后,黑菜被压干了,那力求越干越好,不然的话酸菜做成后要翻缸,也就是要坏掉,那损失就惨重了。压好后的黑菜再用专用的切菜刀一把一把切成菜沫,那专用的切菜刀也很有意思,象一条长凳子,上面距离半尺并排钉了两根铁柱子用来卡菜团,边上掉着一把细长的刀,上下挥动刀正好能把菜团切住,而且切的相当细碎,在切菜的过程中菜刀发出叽扭叽扭优美的旋律。这项又精细又费力的活当然是父亲的专利,妈妈奶奶和我们这些小孩子也都不能闲着,有时还请邻居或亲戚帮忙,全都投入旁菜丝的工作。爸爸切的黑菜和我们旁的白菜搅和匀后,用簸萁拢上边往缸里倒边用专做的摁菜圪垛用力摁实在,两缸菜做下来一家人都累了个半死,特别是父亲手上打起大大的一排血泡。
现在老爱回忆小时侯的事情,每每觉的好象昨天刚刚发生似的,这也许就是人心老的标志吧。童年是美好的,回忆是美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