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土地

无垠的土垣，辗转翻了个身子，月亮

似一盏油灯，从夜风轻轻推开云霄的小窗，照射出来

一道车辙深深碾下村庄的年轮，你鬓角的霜白，让我故人门前迷路

炊烟升起的两岸，我折一缕稻花香，蜷入星空和泥土

沙沙地呼吸的白桦树叶，沉沉地恬睡，我聆听着你的呓语

如多年前母亲哼着歌，哄我入睡，她的慈爱和着我童年的节拍

岁月覆盖了她的青春，搁浅着洗涤过的河水，苦难含苞着磷元素

一条阡陌藤绕着瓦砾，铁爪草贴着我的脊背

一节节褪去青涩，锈红喉结处的乡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