冬雪山村漫步
感受着雪,感受着炉火,感受着平淡中的快乐!
山村的人们进入了梦乡,等到醒来时候,恰是冬季的早晨了。
一片银白的世界,雪下了厚厚的一层。窗棂上仿佛铺上了柔软的棉花或羽毛一般,玻璃上的水纹,变得越发黯淡而神秘。农家,此刻显得那么地温馨而殷实。
清晨的阳光洒满我们窗前的时候,家家户户开始清理院子里的积雪。踏着吱吱作响的雪痕,村庄的风景尽收眼底。屋顶被皑皑的白雪覆盖着,雪冻成的冰条挂在屋檐下和院门的栅栏上,院外的树木四面八方地伸展着它们白色的枝干,墙壁和篱笆的地方,形态各异。此刻这个银白色的世界里,如一曲曲的跳跃音符,季节和寒冬,仿佛一夜工夫,大自然重新设计的一幅田园美景,来供人类体会和享受。
我静静地拔开门闩,落在屋脊的雪被风吹进屋里,走出屋门,寒风如刀割般迎面而来。
踏着僻静的山村小路,雪很干很脆。早起的人们,都在各家各户的院子里忙碌着,看着乡亲走过,彼此打着亲切地招呼,还能看到套上车马的人家,到远处的集市去赶集。
远处和近处的烟筒里冒出的炊烟,从树丛和雪堆里袅袅升腾,宛如某些朴素的美德在做晨光中的祷告,一群勤劳善良的人们。
“叭嘎”、“叭嘎”,是邻居劈柴的声音,大地尘封,不时还有鸡鸣和山村的犬吠。早晨,稀薄而干寒的空气,将那些尖锐的声音传入我的耳鼓,冬日的空气清新,传得那么遥远。
走在冰封数九的农家雪地上,那亲切的招呼声,“啪啪”的劈柴声,还有偶尔传来的狗叫,都听起来是那么地美妙!风,偶尔在树上吹起冰条,互相撞击,听来像铃声那么娇脆,人乐在其中。空气几乎没有了一丝水分,水蒸气不是被干化,就是被凝固成了霜。稀薄而富有弹性,人深深地呼吸一口,顿感心旷神怡。
大自然赋予山村冬日是一幅古老的框架,各种干枯按照自然的顺序排列得井然有序。树木和野草被冬雪所覆盖,看看它们隐隐约约的枝条,想象着它们夏日的茁壮,此时的凋零,这就是季节,那沉睡的枝桠,总有一天,它们还会“欲与天公试比高”。
此刻,我出了村庄,穿过雪地,有些深。村西的小河,河水在冰雪的覆盖下也失去了灵动的个性,是河水干涸了吗?不是!深冬的河水,并不是河水断流了,而是底部被封冻了,河底都是冰硬的冰块而已。
就在我四处游荡山村雪景的这会儿,天空又阴云密布了。雪花不知道什么时候又飘打在我的身上。雪越下越大,远处的景物渐渐地脱离了我的视线。雪花光顾着每棵树和远处的原野,无孔不入,痕迹遍布我眼前的河流、田野、远山。逐渐地,山坡、树木、村路,所有原来没有被覆盖的,现在都在我眼前被一一埋住了。此时,我开始赞叹大自然的能力,它一忽之间能将人类的所有痕迹打扫得干干净净。
荷马有这样几句诗:“冬天里/雪花降落/又多又快/风停了/雪下个不停/覆盖了山顶和丘陵/盖住长着酸枣树的平原和耕地/……”是啊!白雪充塞了所有的事物,使万物平等,将它们深深地裹在自然的怀抱里!
狂风吹过树干,呼啦啦的作响,它提醒我该回去了。
在这样一个普通的日子里,我用我不惑的拳拳之心,再一次领略了故乡山村冬日老人的形象。他身上还是那样紧紧地裹着棉大衣,直面风雪中!故乡的冬日老人啊!他就是我心中不老的农夫,总是有热血青年的刚毅,有夏天的火热;有秋日的丰盈。正是他那经历风雪探索的热情,多年来支撑着我这个游子的信念。故乡冬雪老人那么地不拘小节,造就了我的温温而雅和行为的真诚。故乡冬天是个自我内心探索的世界,正是他造就了我积极向上和努力拼搏的火热激情。
当我推开老屋半掩的房门,亲人们热辣的目光又一次增添了我舒心般的感动。此刻,在乡间山村这个飘雪的日子里,当年儿时的玩伴们,大家围坐在暖暖的火炉旁,嗑着瓜子,享受着炉边的温暖宁静,更多的是那份恬淡所给予我们的开心。
有时候,我们的生活是太大起大落了,忙忙碌碌中,人们真的希望身边的繁杂琐事都忘却,就像此刻一样。
在冬日白雪覆盖的小山村里,我此刻坐在童年伙伴家的火炉边,我的思想放弃了那无边无际忙碌奔忙的遐思,让上苍归还了我人性原本的清明。
平淡中的快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