惜缘
十几年前,当我还是一个纯情少女的时候,认识了和我同姓的颢。那时的他英俊洒脱,事业有成,极具男性魅力。若不是因为他已为人父,说不定会与之结一段尘缘。
我已记不清第一次见到他是在何时何地了,但他始终没有忘记第一次见到我时的情景。他说,那是他刚刚调到我们那儿不久的一次人代会上,在将要闭会的那一天,我作为大会工作人员站在主席台前大声宣读各项决议草案的时候,台下的他被我富有磁性的普通话和沉稳大方的举止所吸引。他不曾想到在一个老少边穷地区,竟然还有这样一位貌美聪慧的红衣女郎,一个深闺待嫁的傲气女子,使他怦然心动。
后来,他打听到我的姓名,正巧和他亲妹妹只有中间一字之差,从此,便更加关注我了。尔后的日子,我们一直没有过正式的接触,直到有一天,一位同事的丈夫调到他手下去了,他请我去作陪,聚餐的印象已不是很深刻,到底是如何开始又是如何结束都已记不清,只记得那是第一次和他近距离且面对面的接触。
那时,在比较偏僻的小镇上,没有什么文化生活,工作之余主要依靠电视打发时间。遇到哪个单位有客人来访,文化站便开开舞厅,让沉寂已久小岛和岛上的人们热闹一下,如果他有时间就会邀我去跳跳舞。我们只跳慢摇的四步,感觉十分惬意。他喜欢询问我的家庭,喜欢紧紧地搂着我一曲又一曲,不停地跳不停地问,直到曲终人散。
他特别爱打牌,有时下班后,只要没别的事,就会和朋友们一战到天明,在那儿的三年间,因他单位修建办公大楼,他一直忙于基建,常常往外跑,往家跑,我们除了偶尔跳跳舞外,从没有过多的交往,保持着那样一种不即不离的关系。
有天晚上,也是在跳舞的时候,他对我说,这是他的告别舞会,他要回城了。那天晚上他说了很多很多话,从认识我的那天开始说起,一直说到我结婚时想给我买什么礼物。他说就当他妈妈多生了一个妹妹,要我结婚时一定要给他个信,他想给我买一套音响,作为给我的嫁妆,对他多情的关怀我只能深表谢意。舞会结束时已经很晚了,他开车送我回单位,我住在海拔1000多米的电视发射台。车只能开到山脚下,他下来护送我步行上山。月夜中,我们一路无语,爬上山顶后,在屋旁的水泥道上停留下来,他双手扶着我肩头深深地望着我说:“你是一个少有的优秀的女孩,你的一袭红装和你的大眼睛特好看,你的才智你的气质少有人能比,我永远都会记得初见你时的模样”我不知道自己该说些什么,只是静静地站在那里。说完,他又轻轻地揽一揽我的腰际,我本能的仰起头,他再也没有轻举妄动,帮我理了一下耳边垂落的头发,替我拉了一下风衣的领口,然后带着眷恋与不舍消失在夜幕中。
第二天,我没有去送行,后来,听他说,车子启动的那一刻,他还在四处张望,等待着我的身影在人群中突然出现,可最终还是没能看见我。
这一走,我们便失去了联系,我结婚的时候没有亲自去请他,给他发了个请柬。他也没有亲自来祝贺,请我同事带来了贺礼。两年后我们见过一次面,那是在我们镇上轮渡通航的剪彩仪式上,我拍摄完新闻之后,牵着一岁多的儿子在政府门前玩,看见了前去祝贺的他,便与他打了声招呼就走了。那时的我因生孩子长了满脸的妊娠斑,加上带孩子日夜操劳显得特别的憔悴,简直和以前的我判若两人。记得那天我们局长还问过我,变化怎么如此之大,象变了个人似的。后来的一年里,我们再没见过面,但从我同事那里经常传来他过问的我信息,问我是不是过得不幸福,问我怎么那么憔悴了,问我工作,问我生活........
他走后的第四年,我也调进县城一个办事处工作,那时的通讯还不是很发达,我没有电话也一直没有联系,但他还是经常通过我身边的人默默地关怀着我。一次下午,到同事家里玩,晚上接孩子的时候,突然在楼梯口碰见他下班回来,和他打了声招呼,看见他好像有什么话要说,我匆忙而逃。往后便有更多的关于他打听我的消息飞进我耳朵,同事经常对我说,你哥哥很关心你,怎么不和他联系与他见面呢。一晃十年过去了,我们仅仅见到过两次,而且是那样的匆忙,彼此没有多看一眼,也没有多说一句话。
十年之后的一个午后,我和那位同事还有他老公在另一同事家玩,他们又提起了他,说要我打个电话联系一下。同事的老公通过110总台查到他的号码,拨通了他的电话,当我听见熟悉的声音传来时,忽然不知道说什么好了,他约我们第二天到他那儿去玩,说好不见不散。次日上午,他很早就打电话约我,十分尊重的问我是否需要开车去接,我答应了。那天,我依然穿了一件红色的衣服,脸上不像刚生孩子那会儿那么难看,皮肤变得白皙细腻了,他说我好像又回到十年前的那个样子了,他还说要一如既往的关爱我,永远尊重我,一生珍惜我。
我很感动,也很感激,已不再年轻的我,能拥有这么好的一位哥哥,此生足矣!我也会珍惜这难得的缘分。但愿人长久,千里共婵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