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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鼓响钟鸣震初阳,官差惊异满回堂。
却看门扉谁击打,妇人携子在其旁。
朽面枯黄色已衰,稚童骨瘦无衣裳。
官见原是此般景,正帽正衣正文章。
唤役将其召入殿,声如洪钟好风光。
“你是哪家无理妇,敢来放肆惊大堂!”
妇人一闻官差语,瞬下眼泪湿两行。
凄凄道来不平处,苦痛泣哭不成声。
“我是南隅采桑妇,家中桑田一两亩。
早年丧夫无依靠,尚有孩童与父母。
昼夜采得桑叶尽,喂蚕为茧共辛苦。
只盼抚儿有一日,及冠达礼可温书。
谁知东邻为恶畜!血泪抵押逼贫妇!
我为葬夫买棺木,无钱无本走无路。
仅借铜钱二十吊,购土荒埋夫陵墓。
不分鸡啼与星月,本利已清借据除。
哪料凭据一作二,须妇奉财三千筹!
不吃不喝劳半载,也无资本填亏空。
恶霸见我母子弱,放言不逊强逼妇。
将子抵作钱财帐,一笔两清无留处。
血缘从此来相断,血亲再无半点缘。
贫妇呼天无应答,只得击鼓问官衙。
且盼官差清廉正,让我母子能相拥。”
老爷端坐大堂上,听闻此案因果长,
又想几日来访客,有宾提及此文章。
“东邻乃是宰相亲,切莫为妇争短长!”
思想至此一判令,丢得签条戳地上。
上书三字“驳驳驳”,惊得农妇泪彷徨。
“刁妇岂敢胡乱讲!可知东邻亲宰相!
达官显贵多尊重,岂是你等可嚣张!
定为妇人端狡诈,偷财不成先告状。
本官向来替天断,断得你子归东房!”
天雷滚滚几轮回,谁替天判谁无为。
衙门八字向钱看,此种世道为权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