狙击手

不只是靠枪

还得靠着墙壁，同志们

在战斗的间隙，我们才能于梦中，忘记战争

即使混合着金属甜味的黎明

也如此，安静

它粉红，而不知死活

这也是匍匐于壕沟里的恐惧

如同爬虫，也不敢惊动

狙击手的食指

他会因为这个存在，接近了

他的阵地

而本能地拉动他的扳机

射杀它――那位于枪口对面的已故者

而不是，始作俑的

――那个入侵他的爬虫

看看这个士兵吧

即使睡着了

他也没能把他的手指

稍稍偏移他的使命。他得听从于他的统帅

以国家或者民族的名义

驱使他

扣动他一直守卫的扳机

――他所信任的守护神

他用它来保证他的未来

那有可能

意味着鲜花、姑娘的热吻、母亲含泪的拥抱

也可能意味着

墓地、亲人的号啕大哭，和我们

活着的人，对他的祷告

然而，那也是我的，我从来就有的呼吸

和生的无限意义

尽管它有可能，与战士手中的枪支一样

暂时的安静，那么一小会儿

因为它们同属于永恒的虚幻

即便如此，也没有谁可以剥夺

我背靠着一切和平的法则

而生养，而热恋，而哀悯，而为

即将发生的

――死亡、掠夺、以及以自由的旗帜

所发起的剥削

质询

向孕育了我们的一切宇宙、太阳、泥土

以及一切大神们，而忏悔

而静默

哪怕，这只是在战斗的间隙

哪怕，我们只能为此哀悼

三分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