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今夜请将我遗忘
(一)
站在冷冷的街头,寒风似乎也需要取暖一般,掠过眉头,毫不停留的钻入身体。
在零下十度,五六级风,华灯初上的北京城我就这样游荡。
忽然,好像是周传雄唱的,然后又被翻唱的女声版《黄昏》响起,那是我设置的来电铃声,来电话了。
“喂,哪位?”戴耳机的好处也仅止与此吧!不用在大冷的天拿着手机丢人现眼,一来电就自动接听。
“兄弟啊!来洗脚,老子请客。”耳麦里传出老友的声音。
好不容易挂了电话,却记不清到底答应的是去还是不去。管他呢!逛逛再说吧,洗脚!哼!说得好听,无非就是和那些比自己小很多的女孩子,摸摸捏捏。谁也不知道是她捏你,还是你摸它或者说摸过多人,又被多少人摸过?想到这里也不知为什么,有一种恶心的感觉,想吐却吐不出来。
通常都说,冷能让人清醒一些。也许穿太厚吧!总觉得越来越迷糊,走到最后,一抬头眼前居然是一片金碧辉煌。
“欢迎光临!先生几位?”一个衣着妖媚的门迎问。
“我------”我到底怎么回事?这不正是朋友约我来的地方吗?一直不都认为自己是正人君子吗?一直不都认为我永远都不会来这种地方吗?我到底怎么了?难道在潜意识里我就希望这种生活?莫名的感到害怕。
转身飞奔而去,只留下门迎那狐媚的笑声由背后传来。
再次站在冷冷的空气中,终于感到一丝清醒。开始想起,为什么。一个可能找不到答案的为什么!
(二)
北京,是一个可以有梦的地方。(听说的)
记得在很小的时候,就听说了北京这两个字。后来在报纸上,课本上,电视上,北京这两个字就不断的钻入我的视线,以至于到后来我看见的不再是两个字而是梦想。
虽然那时我还没有到过北京,但如雄伟的天安门,华丽的夜北京,挺拔的长城却是早就镶入我的思维。
所以那时唯一的愿望,就是早点结束学习生涯。到北京请深感受一回那浓郁历史文化名城的气息,但到北京我能做什么?却没有太多的考虑,现在想来,估计是偏好文科的缘故吧!以至于才会对北京特别向往。
(三)
十年前,那漫漫无期的学习生涯,终于对我告一段落。我用父母卖菜的毛币,分币买了一张车票,来到了我向往的城市---北京。
第一次,踏在梦想的足迹上,兴奋总是在所难免。虽然那时只是在工地当杂工,虽然那时工资很低。但我还是乐此不疲的泳娜为数不多的生活费理解与下来的钱,不遗余力地就像解读古文一样,解读北京。虽然有些晦涩难懂,虽然有些力不从心,但还是在努力地寻找着一种适合自己的方式来解读---北京。
如果,没有因为说地方话而遭受的白眼;没有在逛街时,突然就送到昌平去种树;没有在当暂住证被撕了,问还有没有?没有在大冷天排队去买东西,轮到我时,却只卖给我身后的本地人;没有------我不知道是否能从真正意义上明白,我和北京人到底有什么不同?到底我的梦要多长时间才可以醒?到梦与现实的距离有多远。
半年后,我离开了北京。离开了我做梦想到的地方。
(四)
几年后,我又回到了北京,在离开的日子,总觉得在这里还应该有我的梦,如果就此放弃,显然心有不甘,所以又做了一次所谓的明智选择。
北京在变,朋友在变,似乎身边的一切都在变。北京变得更繁华,我的女友变成了别人的小蜜,而和我一起做杂工的老友,却做了老板,那种满口粗话的老板。
记得老友曾对我说:"兄弟,你有才,你很狂,但你不懂做人!"
我实在懒得找理由来反驳,因为我并不羡慕他,我并不想在这里买车,买房,买老婆,买感觉------我只想默默得挣点钱,然后寄回家,在话筒里和开心的父母说说话!老了就回家种种地,放放牛。老实说:有才没才,从先一无所有的我可以看出来。至于狂嘛!还真没感觉到,如果说:不违背自己原则的人就狂,不同流合污的人就狂。那我还真不后悔做这样的狂人。不懂做人?我只是一个打工者,为什么我要用自己的心去强行接受别人的不快呢?
所以想来想去,我都算是一个好人呀!可怎么就混不下去呢?
几天后我离开了老友。找了份吃不饱,饿不死的工作。也算是自食其力吧!
(五)
“我要把你培养成为人才!”在那间小小的办公室兼老板卧室的小屋里,三十多岁风韵犹存的老板,站在我背后,双手放在我肩上,对我如是地说着。我能感觉到她嘴里的酒气和后备传来的柔和感。
老板是本地人,离婚后自己做生意,从男人的角度去看。她是一个非常有吸引力的女人。
在北京,老实说我一直都在想这问题,做一回人才!人才代表什么?地位?财富?打工的有几个不想做人才的呢?可我需要这样得来的机会吗?我不需要。
我能清楚地感觉到背后,那双手已绕过我的肩,抱住我的腰。那双曾经想入非非的双唇正在耳边吹气。(请原谅,我也是男人,有这种想法应该能理解。)
“对不起!我锅里烧着油呢!”我不知道继续下去会发生什么?但我愿意留点空白给自己,为以后多一点想象,免得想象力退化。
几天后,我辞职了,本想和她道别的,却没见着人。
(六)
曾希望自己熟悉北京就像熟悉自己一样,可真到了那时候才发现,对北京越熟悉对自己就越陌生。无奈之下,算是自我安慰吧!还是多熟悉一下自己。
又走在北京的街头。记得女友曾说:一切习惯就好。我想我真的做不到,有些东西我无法放弃,有些东西同样我也无法得到,所以我还是和多年前一样,在北京的街头我一样感到冷。
到现在才明白,北京这座历史文化名城是不适合解读的。而我找不到合适的解读方式也在情理之中。
转来转去,优惠到了原处,我想老友该等急了,任他等去吧!没有我他一样会玩得开心,而我,累了,困了,需要休息了。有什么事情留着明天再说。
我不知道是从小就被灌输的思想所累还是亲身在这里的无奈,也不知道以后,不,或许明天我还能否对它说:我爱你!
但现在我想说:
----北京,今夜请将我遗忘!即便你从不曾想起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