歌尽繁花（二）

绿珠者，姓梁，白州人也。天姿美艳，能笛善舞。石崇以真珠三斛致之，为置园馆。孙秀使人求绿珠，崇曰：“吾所爱，不可得也。”收兵忽至，崇谓绿珠曰：“我今为尔获罪。”绿珠泣曰：“愿效死于君前。”崇因止之，然绿珠坠楼而死。

飞絮飘坠•绿珠

泪洒翠绡舞袖垂，愁萦绿笛余韵悲。

红颜谢恩为君尽，高楼望断絮纷飞。

参军妾飞烟，步氏。容止纤丽，善秦声，好文笔。公子赵象，偶窥之，废食忘寐。飞烟亦有意于象，二人互通诗赋，暗中幽会，情意绵绵。然女奴告之，公擒飞烟，象逃。公呼飞烟诘之，不以实告，公怒，缚之于柱，鞭楚血流。但云：“生得相亲，死亦何恨。”夜呼仆与杯水，饮尽而绝。

华昙零落•飞烟

绮窗珠帘锁素心，诗笺缱绻寄柔情。

馥郁华昙血色绽，开到荼蘼便凋零。

红拂女，张氏，司空杨素之侍婢。卫公李靖上谒，献奇策，骋辩也，张氏手执红拂立于侧。入夜，红拂身着紫衣相奔，曰：“妾侍杨司空久，阅天下之人无数，无如公者。丝萝非独生，愿托乔木，故来奔耳。”后有虬髯公与之结义，曰：“非一妹不能识李郎，非李郎不能荣一妹。”

暗夜海棠•红拂

拂尘轻扫落浮华，生死相随到天涯。

雾迷烛黯凝霜夜，幸得旖旎解语花。

汧国夫人李娃，长安之倡女也。一日，常州刺史之子窥其绝世之色，情甚相慕。久之，生囊中尽空，姥使娃用计离之。刺史闻其子之行，怒鞭数百，弃之而去。生持一破瓯，以乞食为生。娃遇其哀呼于门外，失声长恸曰：“令子一朝及此，我之罪也。”悉心照料，卒岁，平愈如初。佐其温习功业，弃百虑以志学。登甲科，授官爵。娃欲辞去，生不可止。后父子相认，父命其留娃而备礼迎之。《李娃传》作者白行简曰：“倡荡之姬，节行如是，虽古先烈女，不能逾也。

出泥芙蓉•李娃

纸醉金迷惜错爱，韶光流转情未改。

泪洗铅华浊尘散，出泥芙蓉愈洁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