写给住在“都市”里的姐姐

李金钟 散文 挚爱亲情 2008-01-07 14:33 责任编辑:绮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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爹亲娘亲儿女亲,兄亲弟亲爱人亲,做弟弟的,一定不会忘了姐姐亲。

一阵谈天说地之后,朋友散尽,坐在电脑桌旁,看着等待敲击的键盘,好久没有通信的姐姐浮现在我的眼前……

姐姐已过了“知天命”的年龄,她五官端正,身材中等,面善心慈,一生辛劳,典型的古典东方女性真、善、美的体现。

姐姐出生于上世纪五十年代。父母一生只养育了我们姐弟二人,姐姐比我长五岁,虽然姐姐是父母自小抱养来的,可父母始终对我们一样的痛爱,我和姐姐处得比亲姐弟还亲。

姐姐自小就爱护我。记得小时候,我和姐姐到两公里外的大池村去上学,姐姐每天早早起床后,为我做好一切准备才叫我起来一同上学;那时候下午不到校,我和姐姐一同打猪草,姐姐先要给我打满后才打她自己的;有什么好吃的,好玩的,姐姐都让着我。我记忆最深刻的是,一个冬天的早晨,姐姐为了给我在回家路过的池塘里抓一条鱼,一双小手在冰水里泡了十多分钟,还差一点掉进池塘里。

六十年代大集体时,养家糊口靠家庭劳力挣工分,一个壮劳力干一天才一毛多钱,妈妈一个人忙里又忙外,父亲在外工作,一个月四十几块钱,除了供平时家用,还要交缺粮款,供我和姐姐上学。粮食不够吃是常有的事,家庭困难重重,姐姐上完初中就回家帮妈妈干活了。

回家后的姐姐,把所有的希望寄托在我的身上,除了要帮妈妈干活,还要为我上学操心,每天早早的喊我起床,按时为我做好饭菜,夜深了伴我学习,寒来暑往,从不间断。有姐姐真好。

姐姐是个不服输的人。姐姐干活麻利,鞋底纳得平整,花绣得精致,编织技巧好,裁剪衣服合体。我时不时地把姐姐给我纳的漂亮鞋垫炫耀给同学们看。

当我要读高中时,姐姐要出嫁了,姐夫是邻村一位英俊潇洒,在当时倍受尊敬的兵哥哥。当我明白姐姐再也不可能与我朝夕相处了时,我说什么也不让姐姐出嫁,可姐姐最终还是被姐夫娶走了。那几天我沮丧极了,姐姐正式过门那天,我陪着亲戚把姐姐送到姐夫家,可我一口饭都没吃。

姐姐有了自己的家,有了嗷嗷待哺的儿女,有了需要供奉的公婆,可姐姐始终记着我这个弟弟。其实,姐夫人挺好,诚实、憨厚,品行端正,对我也想姐姐一样亲热,关心我,爱护我,信任我。那年代穿一身军装被现在穿一件裘皮大衣还起眼,姐夫婚后不久就给我送来了,我和姐夫的合好也许就是从这时开始的。

姐夫家弟兄多,家境并不好,婚后姐姐家只有一间房。姐夫在外当兵吃粮,姐姐一个人在家,起早贪黑、白天忙田地、夜晚赶缝补,硬是把外甥、外甥女拉扯着度过了难关,还买了生产队的三间仓房,总算有了一个属于她们自己的家。随着外甥、外甥女的成长,姐姐的家也逐渐成长起来了:在全国性的落实政策中,姐姐随着对老父亲政策的落实参加了工作,姐夫转业后也在地方上有了稳定的单位,外甥女在西安上学毕业后安排了工作,外甥上了高中,购买的房子拆除后修起了四间两层的小楼,全家人过着平安祥和、吃穿不愁的平民生活。

2004年,正当姐姐一家刚能松一口气,乞求其乐融融地过一段平常人的生活时,晴天一声霹雳,老天再一次将厄运降临在姐姐柔弱的身上,姐夫因病而过早地去了。我哭了,姐姐哭了,外甥、外甥女都哭了,姐姐再也支撑不了生活给她带来的重压了。我好恨。我恨老天爷对姐姐的不公,我恨医学技术的不发达,我更恨我自己的无能为力,我恨我不能为爱护我几十年的姐姐分担压力,即使把给姐姐的灾难给我,我也会感谢老天。

值得庆幸的是,在困难环境中磨练出来的外甥、外甥女都很懂事,已经成人了。外甥女在西安闹市区有了自己的家,身边有了一个可爱的小宝宝;外甥毕业后在西安找到了安定的工作(听说已经处上了对象);姐姐也开始从悲苦中解脱出来,到西安外甥女家看护她那可爱的小外孙去了。也许姐姐真是做事的命,忙了经管外孙,也就忘了一生的辛劳和悲苦。

中国有个成语:“苦尽甘来”。姐姐心好,又经历了这么多的磨难,我想,以后的路一定会越走越宽广,以后的日子会一天比一天好。弟弟在秦岭南麓的小县城里,提前向姐姐拜个早年!祝姐姐晚年幸福、万事如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