声音

我听到一种声音

由大地砰砰传递的心音

弹奏着我的心扉

细若发丝敲击油亮的金属

强硬宛如钢丝牵扯着我的心肌

给这一潭平静和蓄存生命的湖泊

溅起粼粼荡漾的涟漪

——又如初春冰雪消融

生命伊始灿烂的笑靥

恭候白花盛开的来临

又如给溪流的脊背写下一道音符

讲述后面的日子要接受炎热的酷暑

再去恭临沉甸甸硕果丰收的秋天

等到寒风凛凛，大地披上白雪的素装

去哀默整个深冬的冻结

——这声音也许来自遥远的市都

也许来自高山那边贫瘠的荒野

航海颠簸的鱼船上和某个港湾

也许来自地下某个阴暗的巢穴

总之，那声音是我惯听和耳熟的声音

她在哪里——我深深敬仰的母亲

她展转遥远的异地，把一叠洒尽

汗水的纸币的圣洁，烙印在我此时的手掌心

我目睹窗外操场上用激情夺得球赛冠军的同伴

他与她是否也听到这一种神圣和伟大的心音

但我却早已潸然泪下，浸湿我胸前的衣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