卢沟桥随想（散文诗）

一

首先它是一座桥

一座石拱桥。从桥的这头

到桥的那头也不过二百多米

就那么静静地矗立在永定河上

可能，或许已经一千年

请原谅我的无知，但请不要

以喧哗惊扰它因疲倦而沉睡

二

我记起它，是因为

中学的课本。不知道这桥是怎样

以自己的方式走进课本

默然以文字传播的方式，嵌入到

我的今生。我以知识的方式吸收

可是，对于未来我有自己的见解

我记起它，是因为今天是7月7日

1937年的这一天，中国的一段反抗历史

从这座上开始。八十年过去了

从八十年前，到今日此时

我遥望历史的天空，默然发现一道彩虹

像桥，中间拱立的是一段血雨腥风的战火

和不屈不挠的勇气

三

那些死去的英烈，从桥的这头冲杀过去

也许，就是为了今天我们的安宁

那些鲜血，默然浸入了卢沟桥

然后在桥的血管里流淌

当然，也有敌人的血液

他们或许也是无辜的。正像国家的弱小

迫使无数人要拿起刀枪自卫，那些死去的日本军人

也只是为那个政府的狂妄买单

四

来了，又走了，这里曾经留下一个人的足迹

从明朝的一座石桥，到欧洲大陆

这中间隔着一个马可波罗

在他的心头也会有一座桥，这座桥

是属于艺术的。穿越遥远的行程，如今看来

或许是为了在这里获得一点灵感

带到欧洲。就这样为文艺复兴种下了种子

由卢沟桥，想到马可波罗，也必然有一座

桥梁，这座桥的骨骼是欣赏和交流

五

卢沟桥上和狮子

这绝对不是一种巧合

在一千多年前，元朝的遗民

搬来笨拙的石头，用凿子在石头上

敲打，凿子与坚硬的石头发出激烈的碰撞

就像是中原文化，与大漠的彪悍

那时，元朝的明月并不明亮

所以在诗句里难得有明亮的月亮

只有铿锵有力的雕凿和火花四溅

当时那些憨实的工匠，怎么会想到雕刻狮子

也许没有原因。他们也不曾想到

这条河不会干枯，这座桥不会坍塌

更不可思议的是那些狮子竟然成了艺术品

每当于此，我都会想到那些过往

这些狮子不是什么，而是一千年来

传递着工匠朴素的意象，威严，或者强大

每当我在这样的意象里穿越

仿佛那些狮子看着我，我甚至不敢凝视

他们的眼睛。或许经历的风雨

或者岁月的烟尘太多，在以后，或者以后的以后

都没有必要凝视。他们只当一些精美的艺术品

借以炫耀，或者修补。我想无论怎么样

都找不到那些先民最初的感觉了

六

我真的没有去过卢沟桥，仅凭着

一些记忆，来触摸这座与今日有关的桥

从这里看去，我与它的距离

也不过千里。这与它来到这个世界的千年

相比，也许行程太短。只是我遥望着

在这个特殊的日子里，在我生命中的2010年7月7日

并且写下一段像诗的文字

我想，这中间一定有一座比卢沟桥更为坚固的桥

让我遥望着，并且走过去。也许，这就是梦想

二〇一〇年七月七日星期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