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幸的那些日子
认识Sweety,是在QQ里。
其实是同学发给我她的号的,我才知道她原来和我是在同一个学校,而我是复读,她上大一。而且我们都是选物理的,巧而又巧的是,班主任居然是同一个人。
那天看到她上线,我扮猪吃老虎,走上去说:“Hi。”她以为是陌生人,就回了一句。我这边得意洋洋,咬牙切齿地说:“你死定了!”我立刻回复说:“areyounameisxing(幸)?”她吃了一惊,说:“howdidyouknow?”我的眼睛眯成一条线,大笑,幸亏她听不到,这家伙一上大一语法就下坠,烂得不行。我接着道:“youandiareclassmate。”估计她搜肠刮肚也想不到我是谁,郁闷了半天。我早就笑得直拍桌子,十几个上网的齐刷刷盯住我,我立刻满脸通红,续道:“我乃英俊潇洒,英姿焕发,江湖人称鬼见愁,外号百肖生是也。”后来她感叹说我太有才,我无奈说原来地球人都知道啊!
她说她不认识我。
于是我厚着脸说,一上大一就忘了旧同学,我是那个,那个,那个……我那个了半天,没有了下文,不好收场,就说我是坐在教室最后面的,平时沉默寡言,不爱说话,所以你就不认识我了。
她又说没这个人。
我郁闷之极,说等高考了以后你就知道我是谁了,看龙虎榜吧!我随口说说,她就信了,还说要来看。当时我肠子都悔青了。就扔了一句:那你等着吧。
老实说,一个人名字太怪不是什么好事,常常读错。有一次我打电话说我找“辛”,她说我打错了,我一查,没错啊。后来她说我说错了,我当时一头雾水,后来经朋友指点方醒悟,为此同学还鄙视了我一番,说我以后不要说自己是高三的学生,不然丢了全高三的脸。我,我,我有口难言啊。
她是一个思想单纯而又容易相信别人的人。
思想单纯是我说的,而容易相信别人是她说的,我估计容易相信别人是不会的了,原因是我每次骗她,说我是谁谁谁,在哪个班,曾经是同学之类的。在说到终于她要相信我的时候,我突然冒出一句:你相信吗?这时她就大喊大叫说——不信!!!害得每次我说这句话的时候都条件反射地把电话筒拿离耳朵十厘米远,估计声音高达有八十分贝了,呵呵。
现在她基本能慎重地考虑我的话是真是假了,我也不必忧虑地说,小心被别人卖了。听她说自己上了大学后体重以X的二次方的方程增长,我听了激动地说,是吗是吗,那很好啊。这丫头以为我替她高兴呢。后来我在后面补上关键的一句:听说最近肉价上涨哦,行情不错,努力啊,年底达到以吨为单位为指标。
我笑得很爽,眼泪都出来了,在褶褶的阳光下微微的刺痛……
秋末的风异常地干涩和冷,我经常在校园里看到一粒粒的黑树籽从树上哗哗地掉落,人一走过就会惊起一群嘶鸣的鸟,很黑,叫得很是低沉和无力。
一些遥不可及的想法我从来不感触碰。
鉴于自己骗她太厉害了,以致于在我说了真话的几天后她又问我是真的吗?晕,我这才意识到、自己骗人是多不应该啊,害得我都不知道该怎么让别人相信了,呜呜呜。说慌话害死人啊!
我答应她不骗人的,而事实上我基本做到了,但我不知道以后会不会……
无聊的时候在QQ里上传了一首诗,由于过分注重韵律,节奏,又加上她的名字,基本上是不知所云的了,可谓达到了只可意会不可言传的至高至上的上乘境界,题目留白,但不好看,就临时命了个名,曰:给“幸”。大体是这样的:
子夜萧萧何漫漫
一雨梨花幸阑干
霜飞梦舞亭月色
故园不见伊人还
孤风漠漠紫云翾
筱幽雾络流云迁
谁语青鸟携尺素
泠泠秋月照人间
难掩门扉流萤光
橤橤芳草柳色苍
清流暗渡遥河汉
虽无彩凤犹绝江
登楼春去秋复伤
琴声瑟瑟容颜沧
颦眉酾酒易绯侧
忽玄骤断柔情伤
这首诗有些唬人的气势,其实我也看不懂,她问过我是什么意思,我支吾了半天也不知道写的是什么,有些字还是费劲从字典里才查到的,但也不是完全没有意思在里面的。比如“一雨梨花”是形容女子哭泣,引自杜浦的《长恨歌》:“梨花一枝春带雨。”“阑干”纯属指干。是因为压韵的需要。“青鸟”引自刘禹锡的《无题》:“逢山此去无多路,好鸟殷勤为探看。”而“尺素”引自《饮马长窟行》中:“呼儿烹鲤鱼,中有尺素书。”还有“河汉”,彩凤”。这首诗充满悲伤的基调。她问我干嘛老是写些让人不开心的,我说没办法,风格如此。
我与她在音乐上完全没有共同语言,周杰伦是她的最爱,而我就偏于朴树,水木年华这些。让我觉得她除了野蛮之外的优点是我说她不懂欣赏音乐没品位,还说她是PIG的时候居然不生气,还承认!天啊!要是我早就受不了啦。
日子迈过了山野,黄昏的美丽正被黑暗所吞噬。
Sweety,你说要留下遗憾,你不说为什么,我不知道你是不想说,还是厌倦了说。
Sweety,相识了也会再消失,你说这是特别,而我说这是习惯,可能现在我还不太习惯吧。
Sweety,我发了短信,说再见了,Sweety……