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归

新年的前一晚，回到长沙，从温暖的空调车里出来，感觉到了长沙清冽的空气，和寒冷的北风。忍不住打了两个寒颤。暮色中的车流穿梭和人群的拥挤不堪，和上午还在阳光明媚的山水中游走形成强烈的对比，有种很不真切地感觉。喧嚣的城市是落幕前的戏院，在感觉中有空彻的预想中的寂静。

站在两栋高大建筑之间狭窄通道的阴影下，听着冷风呼呼吹过。下意识地缩着领，把棉衣裹裹紧，像一只鸟，微微颤抖，被逼窒的寒冷所淹没。我又回到了霓虹闪烁的城市。坐到了回家的车上，两眼看着窗外，听着旁边学生们叽叽喳喳兴奋得讨论，看着车窗外的人们，脸上或兴奋或麻木，但眼神一律淡漠，这是生活在城市的人特有的眼神，他们披着孤独的透明外衣，像穿梭在深远海面下面的鱼，各行其事，脆弱无常。

这是07年的最后一天夜里，寒冷，疲倦。

新的一天阳光明媚，我把所有的要洗的衣物和被子统统泡在浴缸里，然后放在洗衣机里去洗，阳光多好啊，把衣服晾到了阳光下，它们有时候会滴下没有完全拧干的水，我用一个盆接着，水的光影在阳光下晃动。坐在窗口，喝着咖啡，看到窗外原来是大片大片的土，现在变成了一块块整齐的条形菜地，而且翠生生的，生机勃勃，人们顾不得寒冷，在菜地里忙活，捆扎成一堆堆放在车上，油绿色的蔬菜在阳光下展现着生命的色彩，他们播下了希望，也预演着他们收获的喜悦。有人发来短信，说阳光里充满了爱我的空气，让我去晒晒。

时光在慢慢流淌，我还在思索。07年的喜怒哀乐正在远走，08年的空气里充满了动力与生机，虽然只是一些琐碎的细节，但却让人难忘。

08年第一天，阳光明媚，头顶是片蔚蓝澄静的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