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年,又一年
多少的牢骚、不满、郁闷就让它过去吧,新年新气象,让我们重新开始,好吗?
再眨几下眼,2007年马上就要成为历史了。
虽然季节还未交替,但是,谁也不能否认,时光的流逝不可逆转。人,究竟在感伤中长大,还是在长大中感伤?
“他们都老了吗?”也许生命还处于令老年人眼红的青春期,但是梦想早已锈迹斑斑,哪怕一阵最轻微的风吹过,也能毫不费力地将它一瓣瓣剥落。
半年前,终于怀着复杂的心情彻底告别了校园,然后,循着现实的线条和指向迈向了另一个木偶似的我。在现实生活中,告别往往意味着永别、终止。譬如童年,记忆中的童年似乎总是五光十色、五彩缤纷,但是,谁都知道,那只是生活条件较好的那部分孩子的专利。当然,这并非一种罪过,毕竟绝大多数孩子的目光还是比较纯净的,纯净得让人怀疑这不像人间。
而我,终于告别了一度无比“厌倦”的校园。说真的,我压根儿就瞧不起大学校园里那种令人郁闷令人窒息的官场加商场风气。我无法想象,识时务的时代骄子们一窝蜂跑去入党、考研,考公务员的根本动机究竟是什么,更无法接受,竟然连堂堂大学教授都屈服于现实诱惑力而纷纷往“虚名实碌”里钻、挤、谋、夺。举一个例子吧,记得当时教我们大四《就业形势》课的老师是一位高我们两届的师兄,不过人长得很老成,让不知内情的人常常误以为他是一位得道高师。其实他不过由于“运气”特别好而被某领导相中得以留校任教,就凭他那点“宿舍—饭堂—课室(图书馆)”的社会阅历,也配在我们面前大谈就业形势,真是荒天下之大谬。对于这些所谓的时代精英,虽然我眼睛里看不太顺,但心底里总还存有那么一丝羡慕因子的——这样的美事为何总喜欢和我擦肩而过?所幸,挥挥手,我终于告别了校园,带着破碎的梦想,带着匆匆的脚步,带着一脸的茫然。
其实还未正式毕业,我就已在一家令人郁闷的小媒体上班了。作为共产党“喉舌”工具的一名工作人员,我深知,我唯一正确的方向就是正确把握好当地的舆论导向,而具体任务就是最大限度地增加当地官员的升官筹码。通俗来说,就是拍领导们的马屁(也不知道他们的屁股到底有没有马的屁股那么大度耐看),就是将最糟糕的新闻事实转化成最美妙最动听的图像和文字,就是诱导和迫使群众相信,党和政府是最伟大最可亲最值得效忠的。可悲的是,尽管我自认为付出了许多,但收入离我的期望值仍相差太远(坦白地说,我注重的就是收入)。终于有一天,我突然明白,也坚决相信,和谐社会的最根本要求和标志就是广大人民群众尽可能少条件地相信党和政府,以及最大限度地巩固和发展这份忠诚度。
是的,时代赋予我们最崇高最识时务的理想就是尽可能死心塌地地替共产党打工、服务,当然,假如你智商够高,手段够狠,运气够好,你也不妨在银行存折上多添几个零,反正国家不缺那么几个小钱,多你一个也不多,少你一个也不少。
我想,校园里所发生的一切都是真实的,毕竟林子大了,总需要有人担任不同角色的鸟,也许是一只麻雀,也许是一只颓鹰。社会上所碰到的一切当然也是真实的,毕竟多数人服从少数人,是我们这个古老民族的特色与专利。
2008年就要来了,不知道一连串历史性大事件的发生能否有助于改变我们凡夫俗子的生活航向。对此,我充满期待,又充满怀疑。毕竟,我也只是我们这个不擅于自我把握自我改造自我超越的民族中的一分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