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杯子

我们还能想起什么，当我们的窗外

是波光潋滟的五月

粗壮的树木使得我们和空气一样清新

即使春天刚刚过去

即使，一只松鼠，爬过我的脚背

你瞭望的样子，也还是毫无预兆地和山风一起

把森林覆盖，又将小路梳理

你一直都在我没见过的那道河流上穿行

属于传说的一段竹笛

摇橹的船家，并不知道

岸上都有哪些幽深的小巷

他也不会为古镜上寂寞的铜锈，而停留

啊，一缕坠入人间的天光

当它抚摸未来，你眼前的星体

便会凝结露珠

我们所追寻的，因此得以浑圆

虽然沉重本身

偶尔会令它虚弱。可是，总会有人听见

某种混合后的气息

也因此渗透，我们深锁的鼓乐

即使我们按住时间的孔洞

无论颂扬或者沉默，逾越与屈从，水流都将

在空气的振动中隐没

而它们的翅翼

却更加透明，它们所背负的伤痛

则逐渐高远

若你分离它们，那些微尘则因你的指尖

得以延续生命的线索，而也会有一些力量试图将我们抹去

像抹去历史的遗迹，但是，在那儿

比狩猎场更远处，总会有一些空间

起飞，并抵达

在起源和变迁之间，游走的村落

若你凝视这黎明

我就是一只，你手中的空杯子

因为静候，而得以盛满

最初的阳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