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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后的神 散文 青春校园 2008-01-02 00:40 责任编辑:希望你快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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假期终于要过了,我的阅读计划还是没有完成,有一些些的遗憾。但是好歹也看了几本。今天就简短的作个总结吧。

首先要说的依然是王小波,这个睿智的人让人永远都能产生兴趣。王蒙说他是太明白了。而我通过假期的阅读,发现他又太谦逊了。“因为假如自己写得不好,就是给他们脸上抹黑。”这样的句子在他的文章里随处可见。他在《我的师承》中写道:有时候我也写点不负责任的粗糙文字,以后重读时,惭愧的无地自容,真想自己脱了裤子请道乾先生打我两棍。孟子曾说,无耻之耻,无耻矣。现在我在文学上是个有廉耻的人,都是多亏了这些先生的教诲。对我来说,他们的作品是比鞭子还有力量的鞭策。多么平和的心态啊!我想,没有谦逊的品格,他也不会写出深入人心的文字。

王小波还是一个富有责任心的学者。他最是推崇翻译家,他说,“提醒现在的年轻人,记住他们的名字,读他们译的书,是我的责任。”“我最终写出了这些,不是因为我的书已经写得好了,而是因为,不把这个秘密说出来,对现在的年轻人是不公道的。”像这样坦白的说出自己学习的秘诀的人,真的值得别人尊敬。

以前总喜欢看流行的小说或是简短的文章,对于自己没有兴趣,而很好的小说是不去看的,但是王小波在《小说的艺术》中告诉我,小说的艺术到底是什么:应该径直找两本好小说看看。看完了能明白则好,不能明白也就无法想象了,可以去试试别的东西;千万别听任何人讲理,越听越糊涂。任何一门艺术只有从作品里才能看到——套昆德拉的话说,只喜欢看杂文,看评论,看简介的人,是不会懂得任何一种艺术的。这对我的影响很大,也让我思考了很久。因为我自认为喜欢文学,虽然没有以此为生的的想法,但是作为兴趣,我还是应该负责的去对待它的。尽管看了很多的书,但是对于真正的文学,我以前只觉得好的散文或是有深度的杂文就代表了一切,而小说,我一直认为只是文学中供人消遣的文字,并没有正确的看待这种文学中最有说服力,最具代表性的文体。昆德拉说,看小说的人要开心。不懂得开心的人不会懂得任何小说的艺术。若连开心都不懂,那就只能把小说读糟蹋了。但是昆德拉还说了一句,除了懂得开心,还要懂得更多。这个“更多”是什么,让人产生了思考。王小波说,杂文只是讲理,而小说不但是在讲理,写小说的人还要深得虚构的艺术,更要有无中生有的才能。所以看小说的人要懂得欣赏虚构,还要懂得宽容虚构的东西。小说艺术就在于虚构,在虚构中,作者给了读者无限的思考空间和欣赏或是唾弃自由。如何欣赏小说,主要是从欣赏虚构开始。写小说的人需要艺术,看小说的人也需要艺术。只看故事,是对小说本身的亵渎,也是不懂得艺术的表现。其实在故事的背后,存在着很多值得思考,值得体会的东西,那些你看过之后,除了故事情节之外还留有印象的东西,就是这本小说的内在艺术。

一本成功的小说,取悦读者的当然是故事情节。但是这不是所有,因为好看的故事自然有它的内在物质值得人们去欣赏,不然也不会成为好看的故事,但是人们总是喜欢看故事本身,而忘了是什么使故事更富有动人的魅力。正如金庸的武侠不只有完美的故事,丰满的人格,恢宏的背景,它的取胜之道还在于它有真正的“侠”而不只是“武”。高中的语文老师王立山说过,金庸的小说是正宗的“武侠”,他的小说充分体现了侠这个字,而别人的小说只是停留在武的局限上。我同意他的上半句话,而不敢苟同后半句,尽管这个老师是我唯一欣赏的老师,也是对我的思想和在语文甚至是在文学上影响最大的老师,但是某些小说确实不够“侠”但是有些作品充分表现了“情”,朋友之情,手足之情,儿女之情,江湖之情,比如古龙,比如温瑞安。金庸的侠是建立在缜密的情节设计,虚构的故事情节,复杂的江湖恩怨上的,以及那些完美或是比较完美的大侠体现出的,这是不可否认的,可惜大多数的人也就是只看到了这一点,而没有看到,在金庸的笔下,武侠世界的描写是充满艺术气息的,正如小说是一种艺术而不是一种故事,小说是一种故事的表达形式,故事是小说的躯体,而它所表达的内容则是小说的灵魂,这种灵魂是需要用艺术的形势来表达的,没有一种合理的手法,没有一种丰富的技巧,再好的故事也不会吸引人,再好的思想也不会得到表达。就好比人说话,粗糙的理也许用糙话就能够表达,而深奥的道理,也许只能通过有技巧的,有艺术的句子才能够表达,甚至可以用举例子这种简单而实用的方式来达到目的。但是没有一种表达的艺术,任何道理,任何内涵,任何的思想都是雾中花,让人捉摸不透,也看不清。说到底,小说就是一种表达的艺术,在或长篇或短篇的小说中,作者会用各种表达方式,写作手法,来达到他想要的目的。这种目的或许是激情,或许是颓废,但是如果他要表达忧伤,而别人却看到了暗自欢喜,要表达岁月如梭,而别人却看到了无限的颓废,这显然是风马牛不相及,也是小说失败的体现。但是某些小说的故事精彩,却没什么内涵,只是在为讲故事而讲故事,这就是小说没有艺术的体现。其实这种情况是很少的,因为再差劲的小说人们也会从中读出什么的,只是读出的东西价值的高低体现着读者和作者的水平。没有哪个读者会看完小说而不知道作者在写什么的,但是作者想说什么,却不是每个读者都能够体会到的。这也是人们需要懂得艺术。不懂得这种艺术,不能够欣赏一本好的小说,是自己的损失,毕竟这种能力是不会随着年龄而消退的,这对一个人是终身受益的。有人说,一个人老的时候还能够记住并能够应用的能力,才是这个教育体制下成功的产物。也许哪一天数理化忘掉了,但是处理数理化的能力留下了并且用在了处理别的问题上;哪个小说作品的情节忘记了,但是欣赏它的方法技巧和从中吸取的养分却留下了并且让自己的头脑比别人更懂得什么是艺术什么是真正易于身心的东西。小说不是故事,故事也不是小说,但是他们却是不可分离的,会看故事只代表你能理解故事的情节,而不代表你就会看小说,而会看小说,不代表你就会看小说背后的东西。写小说的需要技巧需要艺术,看小说同样也需要艺术。好的小说让人愉悦,让人在与学者对话,而差劲的小说就会让人厌倦,甚至如王小波在看到差的小说后所说,如果我不认识字多好。这是对没有艺术的小说最激烈的讽刺和蔑视,当然,这种蔑视,也是需要有艺术的阅读能力的人才能做到的。

王小波说,在每个时代,都会有一些不争气的作家写些乌七八糟的东西。我觉得这个“争气”一词用的太好了!王小波在批判那些作家时,没有用“恶劣”,“烂”,“无知”,“低级”,甚至是“无耻”等侮辱性的词语,而是用了“争气”这个非常普通词。就像父母在批评孩子不争气,王小波在批判中国文学那种“软”时,也是一样的恨铁不成钢。他对中国文学的“软”有着很深得感触,也是既有失望也有希望。这种软体现在文人的随波逐流上,体现在文化的混乱,思想的混乱,甚至是人格的混乱上。而且大师在远去,时代造就了大师,但现在的时代,浮躁充斥着人类社会,平静却是珍贵的东西。人们的思想随着时代的发展,不断的浮躁,不断的产生新的浮躁。这也体现在文化上。王小波或者说很多有良知的文人学者,都会对现今的文化现象产生深深的忧虑。即使王小波去世时十年了,但是他在十年前对文化的批判依旧如惜,仍然让人沉思浮躁的现实是多么的无奈。

王小波是勤奋的,他因为自己的谦逊,所以永不满足,这样他才会说“假如我今天死掉,恐怕就不能像维特根斯坦一样说道:我度过了美好的一生;也不能像斯汤达一样说:活过,爱过,写过。我很怕落到什么都说不出的结果,所以正在努力工作”。王小波死了,正在他说这句话的一年后,他带着不甘离开了。他说,人只拥有此生此世是不够的,他还应有诗意的世界。说的太好了!多少人期待自己的人生变得丰富而完美,变得名利金欲权都拥有,而很少人希望自己的人生是诗意的。让自己在诗意的人生中结束,王小波不虚人世此行。在这个时代,能够无欲无求,能够潜心自己文字,这是让人尊敬的!

不否认认识卡尔维诺是因为王小波的推崇,尽管很惭愧自己不知道这个名满天下的文学大家,但是还是尽力补救了。前阵子看了卡尔维诺的成名作《通向蜘蛛巢的小路》,虽然依旧对外国人名没有窍门去记住,但是皮恩这个名字还是让我记在了心理。这个极力想加入大人世界的孩子,说着大人说的无聊的笑话,作着别的小孩不敢做的事,他加入战斗,要拿起自己偷来的枪去战斗,但是他的纯真还是让他与大人世界产生了隔阂。小说结尾,皮恩说萤火虫近处看很恶心,表兄说,至少看上去很好看。这就是皮恩在大人世界的收获:他想加入那里,他看大人的世界很精彩很有趣,但是一旦他在其中体会后,才发现,那个世界充满丑恶,并没有看上去那么纯洁那么美好。卡尔维诺的叙事很平淡,我一度想放下这本书,但是对于这个孩子,我还是努力的追随他来到了那个成人的世界,并看到了那里的虚伪。

带着足够的勇气,我把长篇中的长篇小说《血色浪漫》看完了,在沉浸在小说的精彩时,也感慨,为什么那些浮躁的80后,那些无聊的韩国青春读物那么受欢迎,而真正的好作品却是影响甚小。《血色浪漫》这本书让人看后有种恍如隔世的感觉,随着的主人公在那个时代的精彩人生变迁,读者也会随着他不断的产生高兴,伤感,郁闷等感情。在那个时代,人生是那么的脆弱,昨天还在一个窑洞生活的知青,明天就会有不同的境遇;年轻时的顽主,几十年后却有的仍是一辈子的朋友,而有的却成了敌人,对手或是陌生人;一起出生入死的战友,有的牺牲了,有的被命运出卖了,有的无奈的走上了绝路;曾经的情人,如今朋友的妻子,曾经的朋友,如今自己的妻子,一切都物是人非;无论命运如何改变,钟跃民总是在寻找着自己新的起点,他永远都有自己新的目标,这样的人生永远的都有前进的方向,也永远都是精彩的。当曾经的情人周晓白哭着说,你不必抱歉,这是我的命;当二十年的朋友张海洋哭着说,我们可是二十年的交情啊,你难道不了解我;当自己的战士宁伟走向绝路,钟跃民和张海洋无言的喝酒时;当宁伟卸掉子弹,自投落网寻一死时说,大哥,你永远是我的连长;当钟跃民和李奎勇谈论着灵魂时,当钟跃民满足奎勇最后的请求,抬起手痛苦地向天花板和灵魂告别时;当目睹吴满囤一点点地死去而无可奈何时,钟跃民和张海洋痛苦的和亲如手足的战友诀别时,人生显得那么的不堪一击,又显得那么的韧性无比。那些“可教育的子女”,在时代的大背景下,无奈又努力的寻找着自己的人生。尽管各自的归宿不同,但是友情还是让他们仍然在一起。每个顽主都历经了那个时代的洗礼,有的改变了,变得成熟或是世故了,但钟跃民还是那么的悠然,他的人生的确很精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