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雨

今晚

月亮没有如约

天空便婆娑地下起一点小雨

随风乱舞

似乎在嗔怪着它的不是

我倚在窗边

目睹了这一切

心在想

“月，你去了哪里了呢？”

这充满雨的空里

却也不见你的身影

口袋里摸出手机

问问这凹凸的键那边

连着的天空是否有它的踪迹

还是在那个

那个我们曾经互相熟悉的地方

在那里

留恋着那一片蜜糖的乡情

迷失于那川汩汨的江

它的纯粹

……

而不回来了？

拨通了家里的电话

“伯伯病情恶化，送医院了，我马上过去。”

母亲的急促

触动了这一切的惬意

在这一点上

时间就从没让我好好准备

慌乱的心在这细柔的雨面前

没了起码的包裹

记忆里外公生日

天空里灰蒙蒙的

那时

他的双手

在一盆狼藉的血肉里

张罗着我们的盛宴

跨立在有些凸起的水井

便有着插秧的意味

而这个家就是那么一片稻田

渐渐地

地里生长的所有东西

浸润他的汗水

哪棵苗没长好

哪对葱没得齐整

还是后面的参天古树走了形

他的手下

有和煦的春风吹拂

沾轻柔的雨露

抚平了这一切的伤…

路人借路

总会叨上那么一句

“二叔，身体怎么样了啊！”

这时

对善意的路人

我竟有些不快

抢去了我的话语

雨依旧不眠

不知月何时回来呢

能等到那一天吗

就像雏菊的种子

等着春天的亲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