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京印象（二）

1.夫子庙·夜

想一眼望见圣人的模样

隔着香火隔着喃喃自语的河道

祈愿礼法不再结痂

而后复苏之乎者也的命题

今夜桨声惨淡

有多少眼睛盯上了状元楼

成串的灯笼悄悄坠落

像飞蛾粘上蛛网

没有闷响也没有注解

暴雨闯进学堂

三千哄散

七十二满腿泥巴

那年那月

嘀嘀咕咕与唯唯诺诺同出一辙

脱口而出的句子镂为楹联

前朝后世

一味傻乎乎地站立

无视花容

被横冲直撞的叫卖挤到墙角

疑惑惊惧

多为小人或女子的字眼

2.中山陵·雨

呼吸与奔走相悖

江河断流匪类易帜

看某段历史的执笔人是谁

平面与立体阴影或高光

话从唇齿间漏掉

死亡从病灶里脱壳

一系列的繁体字撞碎族人的门牙

天大的笑话前呼后拥

动人的情节泛泛为空文

千百年的轻描淡写

真理困厄三生

胡马嘶鸣

羌人的眸子逆时转动

汉服出土

为遍体鳞伤的年岁无地自容

3.玄武湖·晕

绕过一圈堤岸

无须校正东西南北

天没有戒律地没有章法

臃肿的云朵急速倾斜

牵连疼痛的字眼

为往事割裂屏障

删繁就简

将回马枪舞弄成行云流水

间隔太多

就着烟波说唱

戏人比皮影还瘦

慌乱间漠视残茶

尝试着背靠背默默猜想

有鸬鹚有归雁有逐鹿有惊弓之鸟

在灰白的空间摇摇欲坠

都预料结局

又全装聋作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