情归何处

kemi 散文 婚姻物语 2008-01-01 14:16 责任编辑:何须分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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编者按

经历了红尘万千,才会发现身边的才是最珍贵的。祝新年快乐!

什么让婚姻如此寂寞,是激情吗?可激情又能燃烧多久,我不知道,你们知道吗?什么让婚姻才能长久,是真情吗?可真情若是没有激情的渲染,又能动人几分,你们知晓吗?我不知晓。

嘀铃铃,嘀铃铃……刺耳的电话铃声,把月从梦幻中惊起。

“喂,请问——那一位?”

“懒虫,太阳都快要晒焦你的屁股了,还在恋床。”

“哦,梅稀呀!几点了?”

“快10点了!”

“哎呀,不好意思。昨晚熬夜,熬得太晚了。有事吗?”

“当然了,陪我逛街去。”

“饶了我吧。姑奶奶,我今天很累。”

“干吗累?是不是昨晚又想贤了。”

“想,又能怎样,他已是人家的夫,我已是人家的妻。”

“哎,告诉你一个爆炸性新闻,保你目瞪口呆。”

“别买关子了,姑奶奶,有什么事,你快说吧,我的耐性是有限的。”

“听说贤老婆最近正在和贤闹离婚呢?想不到吧。”

“你别再拿这事对我开涮啦。怎么会呢?不是说他们是模范夫妻吗?”

“真的,我们单位都已经传开了。以前都是表面现象,现在是纸包不住火了。”

意外,太意外了!月一时不知道怎样应接梅稀的话茬。

“和谁聊得这么起劲。”丈夫这个时候从厨房走了过来,一股饭菜的清香也随他飘来。

“还能有谁?梅稀呗。”

“哦,快吃吧,我刚给你热了一遍。吃完了,再聊。今天是星期天。”

“知道了。”

“那我加班去了。”

“恩。”

饭菜热气腾腾地摆放在月的跟前,她没有对老公说“谢谢”。

也不知道从什么时候起,月开始给老公说话越来越简短,越来越缺乏人情味。简短到连一句客套话都懒得说,哪怕是哄哄对方开心也行。可她没有,她把大部分的时间给了贤。她想着贤的好,怀念已失的情。

月心乱了,一种冲动正燃烧着她整个身体,她兴奋得有点发抖。她什么都不想,就想见一个人,这个人就是贤。她甚至想象着他们时隔多年后通话、见面时的情景:是诧异、是默然、是激动、还是拥抱……

5年前,月和贤还是一对谁见了都认为是天生一对,地造一双的恋人,只是两人的性格有点不同。月属于容易隐藏情感,表面不冷不热的那种女孩;可贤永远都是一把火,是火就要熊熊然烧。正是这两种冰活不容的性格,夭折了他们原本烈烈的恋情。

记得在陕北实习那一年,贤一年之内,竟然6次从陕北偷偷跑回陕南老家,给月带来她爱吃的陕北大枣和核桃。

也许是大枣、核桃吃腻了,月开始麻木了,再也感觉不到它们的香甜。她甚至有点烦它们了,就像烦,老在自己的眼前晃来晃去的贤一样。

女孩的恋情,就像6月的天气,说变就变。

5年了,一分就是5年,昔日清纯年少的恋人,如今已各自成家,当了孩子爸、孩子妈。他们眼角细细的皱纹见证着时光的无情。

是呀!时光是无情的!但万世沧桑,唯有不小心丢失的珍贵,才会让人加倍地怀念和向往。

“贤是那么的洒脱、浪漫、随和、幽默,这些时尚元素,恰恰是自己的丈夫所没有的,我当初怎么就偏偏把他弄丢了?”

都说幸福美满的婚姻,应该是灵与肉的完美结合。可围城中的月,面对毫我兴致的婚姻,灵、肉早已分家,她的身子还属于丈夫,可她的心早已远离出轨。

5年了。每当看到丈夫木呐憨厚的忠实样,她会更加迷恋贤那火热,灵动的激情,这是她很难从自己丈夫身上获得的。

她不止一次地想到过离婚。可儿子怎么办?他还小,在他纯真的世界里,不能没有爸爸、妈妈的双份疼爱。他希望爸爸、妈妈一起牵着他的手,享受人生完整的幸福。5年了,她就是这样在矛盾中煎熬着她的思想,在想象中憧憬着幸福。

可是,幸福在哪里呢?她会有幸碰到吗?月就像一只受伤、迷途的羔羊,孤独、迷茫地行走在无人的旷野上。她既像一个被猎者,又像是一个狩猎者。

“月,干什么呢?说话呀!是不是心里很矛盾?”梅稀可是个急性子。

“别瞎说!我有什么好矛盾的?”

“我瞎说了吗?就你们俩当年那感情,知者,谁不眼红!”

“那都是过去的事啦,有什么好提的。”

“看看,后悔了吧。谁让你当初不好好珍惜,尽玩小孩子脾气呢!结果呢,两人现在都不幸福。”

说到幸福,月想起当年分手时,贤说过的一句话:“没有你,我不再拥有幸福。”

“不再拥有幸福。”此时的月,眼角湿润了,以前她给过贤同等的幸福吗?她不明白,同样的话,当初自己怎么就像喝白开水一样,愣是没有丝毫的感觉呢?难道人越活,才越懂得感动?她甚至觉得自己以前是那么的傻,那么的冷酷。不是吗?当深山老林中的贤孤单、寂寞时;当他已习惯拥有她的日子时;当他眼巴巴地盼着她给他写信,打电话时,她却整天忙于工作、忙于生活,把他忘到了九霄云外。有一次,贤来信说,他想她了,实在没办法,就对着大山呼喊她的名字,一遍遍听山的回音,可她却笑他犯傻。

想到这,月的罪恶感越来越强。她越发地想急于见贤,想知道贤和他老婆之间,到底怎么啦?是感情问题吗?是不是,已为人夫的贤,像她一样,心里依然保留着对她的爱恋?如果真是这样,她会像英雄一样来拯救贤,拯救自己。

“月,又怎么了。是不是我的话太重了?”

“说什么呢?我是那种小气的人吗?”

“我就说呢,咱俩谁是谁呀!”梅稀姐儿们的口气特浓。“不过有个问题我想问你一下,你和贤,虽然一个城东,一个城西,但毕竟在同一个城市。既然你还眷恋他,那为什么不让我告诉他,你也在这座城市呢?”

“人家不是过的很好吗?何况,也不想让他看到我的沮丧样!”

“可现在,你们俩是半斤八两。谁比谁也好不到哪儿去。何况,你当初就是为了离他近点,才把自己的婚姻也锁定在这座城市,你的心情他知道吗?”

“梅稀,我……我想见一下贤,不知道合适不?”

“合适不合适,那要看你们俩怎么想的。”

“那你就告诉他,见不见,随他吧。”

“行。你是不是还没吃饭?”

“没呢,不是一直和你聊吗。”

“那你快吃吧。我就不再骚扰了。否则,你老公又该怪我影响你健康了。Bye-bye!”

“Bye-bye!”

第二天,早晨8点半,月的手机响了,看看陌生的号码,月就知道,十有八九是贤打来的。

仅仅一天的时间,月就像是等了一年。她既欣喜又紧张。她努力使自己平静下来,可紧张、激动,使她的嗓子有点干哑,她不由清了清嗓子,并试了两下声音,觉得还算柔美,才用大拇指郑重地按下了接通键,然后,明知故问道:“喂。你好,请问,哪一位?”

“月吗?我是贤,这些年,好吗?”多么熟悉而富有魅力的男中音,好久没听到了,月灵动的双眼,突闪着泪光。

“是——贤吗?”声音还是有点激动不稳,“我还行,你老婆、孩子也好吧。”月尽量显得大度,可醋意还是漫上了心头。

“好!好!谢谢!5年了,你没变吧。”

“能不变吗?都说女人比男人容易衰老,你肯定还像以前那样倜傥。”

“老了,能听到你的声音,我很高兴。不过,过去的事——咱还是不提的好,你说呢?”

月一下子掉进了冰库,她脑子一片空白,她还有好多话要对贤说呢。可此刻,她不能不知趣,她还能说什么呢?她木然地“哦”了一声,便无力的地挂断了电话。

电话断了,月的心,碎了。寂静、空旷的房间,她就像一只受惊的苍蝇,转来转去,却不知哪儿是希望的出口。

5年了,第一次通话,就这样仓促地败兴收场,是贤变了,还是自己紧张兴奋的声音出卖自己的思想了?

“不,我不相信,也许是我误解了贤那句话的意思。他不想重提,也许是太在乎过去了。太在乎的,往往是最伤痛的,最伤痛的,又常常是最刻骨铭心的。”

月不知道自己这样想,是出于理解贤,还是出于留住希望?也许是二者兼有吧。总之,无论如何,她要和贤见上一面,她要当面感知贤的思想。

一个阳光明媚的中午,他们一快坐车,一块吃饭,一块聊天,一块……可他们再也无法回到以前的亲近、浪漫、随意、自然。现实在他们之间无情地竖起了一道距离防线。

看着贤唯恐碰到熟人的慌张,以及接到妻子电话后,匆匆离去的背影,失望和妒嫉,使月的心,阵阵发凉。四周的一切,也显得和她一样的无光。

分手了,上车了,她不敢抬头四处张望,她害怕周围人那犀利无比的目光会猜到她的遭遇,看穿她的伪装,直视她的脆弱,读懂她的思想……

就那么几秒钟的时间,贤就逃离了她的视线。月失望了,她觉得自己好落魄,就像一个被父母残忍遗弃的孤儿一样,那么无助!那么彷徨!她的眼前一片迷茫,一片潮湿。

可她还是不相信贤会真的那么忘情、狠心,也许他正躲在无人处,想给她打电话呢,哪怕是问问她现在走到哪里也行。

电话似有灵感地来了,一定是贤,真是起死回生呀!月心狂如癫,握着手机的汗手,都有点发抖,可她忍着没接,她想看看,贤是否真的在乎她。果然,电话又急促地响了起来,月还是没接,可她忍不住打开了手机翻盖,看了看来电显示。天啦,她的精神彻底地崩溃了——那两个让她悲喜交集的电话,却意外地来自于自己的丈夫。

月的自信,顷刻间被击得粉碎!她心累了、茫然了。她原以为他们的爱可以穿越时空,经得起时间的空白。可贤冷酷的话语还是依稀回荡在她的耳际,不给她一丝丝的遐想。

他说,他现在当官了,有车了,可这一切都多亏了他的老丈人,他无法放弃这一切。至于婚姻,名利比感情更重要,所以,他会尽量维持。

贤变了,真的变了。他再也不是以前那个为爱痴狂的率真男人,他太现实了,现实得让人心痛。

失落,无法明状的失落。月不知道自己刚刚燃起的真情该归向何处——是深爱自己的丈夫?还是什么也无法给予自己的贤?还是……?

此刻的月,真想喝下一杯忘情水呀!

曾经年少爱追梦一心只想往前飞

行遍千山和万水一路走来不能回

蓦然回首情已远身不由已在天边

才明白爱恨情仇最伤最痛是后悔

如果你不曾心碎你不会懂得我伤悲

当我眼中有泪别问我是为谁

就让我忘了这一切

啊给我一杯忘情水换我一夜不流泪

所有真心真意任它雨打风吹

付出的爱收不回

给我一杯忘情水换我一生不伤悲

就算我会喝醉就算我会心碎

不会看见我流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