拓荒者

当他坐立不安，察觉到

某种危险。一只花头豹纹的兽

再温柔的悄声逼近，也让他魂胆俱裂

女人，被深奥的歌声迷惑

而他，在酒精的火焰里保持清醒

如果身体感到疼痛，那一定是

身体的某个部位充满了沙子

他与自己的意志对话，谈判时断时续

如果时间是一匹吃回头草的马

或许，就能使人看清

海洋，永远不会被天空拿走

天上下雨，地上发霉的日子

花朵，漠视泥泞中的行者

它以最迅疾的爆发

迎来虚荣的赞美，然后佯装潇洒的死去

他踟蹰前行时，经历了

花朵的死亡，和果实的诞生

他的眼睛观察世人，脚上却沾满泥巴

泥土中的歌声，坎坷，悠扬

比背着壳飞行的虫子，先行一步

在庄稼地里藏身，聆听雨怎样唱着歌

流入庄稼的血管，流入

一切在寂寞中活命的，思想或者誓言

他要找到路，找到一个

为他唱歌或者哀悼的人，那人

不能写出，却能识别其中奥妙

这也是天赋的决定，另一个角度

这就像在坛子里腌渍着的美味

需要合适的时间，才能启封，食用

而一切急迫的东西

使它，迅速腐烂，比降生时

还要令人措手不及

写于2010－6－2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