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疆,那迷人的地方
迷人的新疆,甜美的葡萄!
1968年,从新疆建设兵团回内地探亲的姨妈,给家人讲了很多边疆的故事,当时我虽然听得模模糊糊,但那个遥远的地方从此就一直牵住我梦般的向往,1996年9月我作为石油项目论证成员,有幸将这向往系在了吐哈油田与克拉玛依油田的连线上。
吐哈油田紧挨火焰山和吐鲁番市,这美美的际遇焉能错过?在友人的筹措下,我们忙里偷闲,挤出一天时间观光了这二处名胜。
史载火焰山“日光如火,风吹如烙",别称火洲,绝对最高温度为49.6℃,地表红砂晒烤温度高达80℃以上,可烤熟鸡蛋。如此火燎,《西游记》中八戒说这是太阳的真火,曾惹得美猴王在此蚀损了不少猴毛。远望火焰山,你不能不为它那红焰升腾的气势所折服。那是一盆火,一杆西部高擎的火炬。在幽兰天幕的映衬下,红色山体上的千沟万壑如喷薄向上的团团烈焰,伴着水汽的升华,整个山体好像袅袅飘动起来。上到山坡的一个所在,一根长长的通心竹竿,竟然从草木不生、干燥成灰的山体中导出滴滴晶亮的清泉,在万籁俱寂中,泉水滴落声好似轻柔的呼唤。谁说火焰山沉睡在那里,谁说它对生命无情,不,它在舞动,它在用火炬召唤朋友,它在呼唤,它要用心田的玉液迎接客人。
进入吐鲁番市就投入了葡萄的海洋。葡萄沟里、家家户户的风干房中、摊点上、店铺里,除了葡萄还是那层层叠叠、垒垒串串的葡萄。葡萄们使出浑身解数,用它特有的风韵吸引着你,这不,绿珍珠碧如翡翠溢着彩,黑龙眼亮如宝石流着光,红玫瑰紫如玛瑙泛着胭,马奶子剔透如晶莹的眸子注视着你。视觉上它们给你纯美的享受,嗅觉上它们送给你芳香的别致,味觉中它们触发你甘醇的梦幻,听觉上它们给你耳鼓一个清脆的撞击,触觉中它们给你一个温柔的回吻。这五味俱全,阿娜尔汗的心都醉了,你能不醉?是的,葡萄干浓缩了吐鲁番的深情厚谊,凝结着西部人民的期望,将渴盼洒向东部,洒向全国。
克拉玛依急切地在向我们招手,宽阔直畅的公路让我们跑马观花。当达坂城、乌鲁木齐、昌吉、呼图壁、玛纳斯、石河子、独山子、奎屯等动听的地名留在身后时,一个行进中的婚礼场面接应了我们,我们庆幸这个美妙的旅程。
车行至克拉玛依一个集市旁,只听鼓点飞扬,琴弦鸣唱,人头攒动,好不热闹,走到近处,只见维族俊小伙俏姑娘们身着鲜艳的民族服装,正在大街上翩翩起舞。稍顷,一辆红色轿车缓缓驶来,一对新人身着婚礼服,在伴郎伴娘的陪护下,一下车就和着优美的节奏旋入场内,他们旋转、抖肩、摇曳、甩辫、移项、舞裙,个个使出十八般舞艺,纵情欢舞。他们全神贯注,目不斜视,旁若无人,那神气,分明向你倾吐着他们内心无比的喜悦,他们要用这歌舞邀你共祝爱情之花长开不谢。在敞蓬车上,一位维族老人,在两架羊皮鼓上熟练激越地轮回敲击着,是他在给年轻人送去青春的节拍,送去长辈的祝福。那节奏,饱含着老人对幸福生活的赞美,对民族未来的期望。
古人西去常充满惆怅,当代人赴边疆胸怀大志。诗曰:劝君更尽一杯酒,西出阳关有故人。六十年代,克市几位老石油,曾与我们一行中三位老总在玉门油田共事过,老战友久别重逢,他们说上高级宾馆酒店,那不是招待贵客,只有家宴才能款待远方的客人。东道主在家中亲手料理,摆出全羊席,让我们在感受汉民族热情的同时,享受维吾尔的大餐。满席羊肉炮制的珍馐,样样风味独特,无膻喷香,盘盘鲜嫩醇正,肥美不腻,煮制羊肉、清炖羊肉、红烧羊肉、涮羊肉、烤羊肉串、羊肉火锅、羊肉饺子、羊肉抓饭、卤羊蹄、卤羊耳,外加全羊汤,凉热酥脆,麻辣卤烫,爽心爽口,佐以伊犁特曲、葡萄美酒,真个让你看得真真切切,尝得痛痛快快,品得通通透透,绝对的吃了忘不了。哦,,这不是单纯的美食,这不是平常的小酌,这是石油人回到故乡的团圆年饭,体内入化的是佳肴,相思里注入的却是亲情,精神上注入的是石油人开发大西北的斗志!
完成工作任务,我们急急地准备返回江汉。回顾几天马不停蹄的行程,拍脑门想来,这也算逛了新疆?依朋友们的力劝,将在外,军令有所不受,最后,我们去中俄边境贸易口岸-霍尔果斯看了看。
回到武汉,我兴致勃勃地告诉老母亲,我到新疆去了一趟,她老人家埋怨我不知事理,说去那么远怎么不去看看幺姨。我解释说,新疆那么大,时间那么紧,到哪里去找幺姨。这才问幺姨在新疆什么地方,不问还好,一问不得了,她在哪?她开了间皮货店,就在霍尔果斯!万里赴边陲,亲人擦肩而过,遗憾盖莫大焉。或许这增补的插曲,正是新疆神奇迷人的原因所在。我心依然在那迷人的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