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屈原》（诗剧下集）

屈原没有告诉桑，只是带着书童出去流浪了，桑得知先生出走，万分牵挂，夜不能寐，她经常到和先生议论国是的小路，看着风，看着那些熟悉的树叶，悲从心来。

桑：

这是多么幽静的道路

雪花在冬天已经消失

清凉的空气直通肺部

把天空的一些山楂树刮下

无穷的怅惘染黄了脚指

脚指间跳动着先贤的诗歌

这是多么美好的季节

发生在一些微小的心房

这是多么纯净的雪园

白色的鸟儿四处翻飞

橘子在季节里汁水很旺

可以弥漫绿色的江南

一层层的天空，一百层窗户

究竟谁能穿透最后的一层

美好的是它们，悲伤的是我

屈原和书童沿着汨罗江流浪，心中充满了对于桑的掂挂，作为男人，要顶天立地，不能儿女情长，面对国家的衰败，只能自己承受，不能连累亲爱的桑，但是，他在每个清晨还是在第一时间想到了桑，美丽的桑，睿智的桑，知冷知暖的桑。

屈原：

你是桑，从地球那面走来，凤凰起舞

把名字和名字站在一起

天与云、与山、与水，愉快地融合

混沌地到来，清晰的离开，世界

时间越来越接近清晰，伸出手，

给我一方无字的手帕，走吧，桑

让千山万壑从眼前消失

那些辉煌更是过眼烟云

拉着手，捧着阳光，在一个下午

度过上下五千年，成为太息

消失在遥远的宇宙天际

在清晨，鸟儿还睡在它的世界

虫子的在地底准备萧声

黑紫的青鱼准备翻身

我的喉咙已经准备的歌声

歌曲在喉咙，像是子弹

随时可以破镗而出

仿佛只有大地沉没，才能阻挡我的悲哀

仿佛消失了自己的颜色，才能呈现颜色

春天已经到来，它不是属于我的季节

风扑到脸上，并没有留下印痕，

遍地春花，无法阻止我的离去

在出逃的日子，屈原和他的随从充满了艰辛，不仅仅受到衣食的尴尬，受到不经事实者的嘲笑，还经常受到南国的暴风雨的袭击。书童小乙经常出去觅食，在一个村庄遇到袭击，想到在大庙里栖身的先生，往大庙狂奔。

书童：

先生您真是一根死筋

走来走去像个流浪人

我们在楚国的好日子

就这样一去不返

忍受饥饿，看着先生消瘦

下人看到，真的很不忍心

真想和您一起回到楚国

回到我们的好日子

回到我们的宫殿和强壮的马匹

回到我们的米酒和傍晚的米粥

看着那些邻居们羡慕的眼神

而不是现在的受冻挨饿

暴风雨要来了，先生

您要安静地等我

小人我是您的忠实仆人

看到你，是我唯一的亮光

桑是屈原的女弟子，对于先生一往情深，他是先生的知音，先生的出走决定，仅仅告诉了她，在汨罗江投江的之前，唱出了这首绝唱：

屈原：

也许是洪水把美洲淹没

也许是上帝把种子播洒

也许是光线爬上了窗台

也许是高楼即将坍塌

桑，你的世界多么遥远

你的气息已经高高悬挂

我在河中堵住了水流

我在高处选择了藏匿

我在头脑的园子举起了镰刀

在杂乱的空气，我选择做纯净的诗人

世界的嗓子哑了，我选择歌唱

用歌声呼唤青涩的成熟

桑，你在哪里

难道长绿在黄色的《诗经》

或者消眠在先辈的琴声

寻找你，我要把自己化作空气

就像尘粒和尘粒融合

屈原一路奔波，身体越来越虚弱，对于身边的事情越来越看不惯，常常无名地发火，让书童受了不少委屈，他自己也很懊恼，不该发火的。

一个多月来，一直梦境不断，梦到桑被一只老虎追到悬崖边，收不住自己的脚步，掉崖身亡。梦到楚国被敌人所灭，梦到楚王的脑袋砍下之后，高悬自傲城门。他无比思念桑，又决计不回去，他热爱楚国，不管楚国现在是否被灭，他知道灭亡总是要发生的。一路上被书童照顾，看着他一日日地消瘦，心里不忍。暗暗想，楚国啊楚国，如果你在我的梦境里再一次城墙被攻陷，我要选择结束生命。心想，也许不会梦到楚国灭了，可是，这个晚上还是梦到了…….

屈原：

也许是上天在今天灭我

也许我该在今晚回归天国

霹雳啊，你今天彻底把我击垮

雷雨啊，你今晚终于崩溃堤坝

我要走了，带上篮玉和香草

带上我诗歌和诗歌里的真理

面对黑暗，我选择光明

面对生命，我选择消失

消失也是一种生活

在天宫可以自由自在

世界是这样地污浊

做一个纯净的人多么艰难

不如离去，一切就这样结束吧

我要在江中做一条大鱼

自由自在地在江中游泳

我可以在水里作诗和读诗

让遥远的楚国听到声音

我要走了，亲爱的桑，你在哪里

你不要埋怨春天的迟到

你不要埋怨大地的失声

你不要埋怨书籍的无力

你不要埋怨我的书童

选择投江，是我的原意

江中有我需要的风声

我是找我的宫殿了

我是找我的神仙了

我是找我的阳光了

亲爱的桑，你千万不要落泪

你是懂我的世界的惟一

屈原投江以后，桑几乎是死了一般，给谁也不说话，默默地弹琴，她觉得只有琴声可以和先生沟通。到了祭奠先生的日子，她一个人站在江边，默默地往江中投放用她写诗歌做成的小船。

桑：

先生，您死了，太阳也死了

我的眼前再没有阳光

我的手上留存着先生的温度

使我在夜晚不至于孤独

先生，您翻过那座山穿过那片果园

能看见我们耕作过的田地

我们的河流和我们的天空

您去了，天空低垂

桑的世界里没有了星星

花败了可以重新开放

云散了可以重新集拢

先生走了，诗歌就太息了

伟大的楚国啊，变为一个符号

子孙们想起我们该是怎样的诅咒

真想随您而去，为了您的诗歌

为了您的诗歌永远流传

桑和眼泪活着一起

活在您的诗歌里

神灵在天空看到了看到了楚国的不可救药的命运，看到屈原大夫的伤心，看到了屈原大夫所受到的磨难，也看到了他决然地投江，神灵是具有超自然的力量的，但是无法挽救一个具备神力的圣人的行为，之能在天空哀伤。

神灵：

在整个春季，我坐在天穹的深处

不忍看到那个勇敢的大夫

许多花朵都败了，停止了燃烧

一个国家就要陷落灾难

人啊，我要把对你的仁慈，溶解为一种传说

亮在灯里，彻夜照耀那些下沉的地面

我想回到书典，和你们成为好朋友，

放着风筝，成为河流里的水花

用一只手就可以温暖100年

生命和生命无比和谐

人民，只有人民才能创造历史

毁灭，只有毁灭才能重生

屈原大夫，你聪明睿智，思想超然，独立不羁

你是一棵不会弯腰的树，一定在这个早晨断开

楚国盛产无法飞翔的人，平庸遍野

金钱和谣言充满了这个国度

高官的后面都跟着美女

活着就是为死亡铺垫

国家已经被灭了，在另一个世界，楚怀王拉着屈原的手，深情地吟诵：

楚怀王：

亲爱的大夫，我已经告诉晨曦

幸福就夹在我的书页

一张一张翻过去，第七页

写着我的前世的踪迹

是一个国王和一个国家的故事

没有天，也没有地，没有你我

只有爱，流传在所有的空气

每座房屋，都有灯光闪烁

每棵树上，结着红色的果子

你站在晨曦在高空，看着我

你把手指放在我的额头

劝我做一个清廉的国王，做个爱民的国王

我握住你的手指，温度之间已相互融合

王国没有了，臣民消失了

巍峨的宫殿成了孩子的玩具

真实开始苍白，不苍白的是你

你昂着头，看到了低矮的我

楚国没了，我们走吧，把王国交给王国

我们去周游，做个星星的使者

在大地上铺满绿草，绒绒的

在沙漠种植清泉，水流遍野

给那些冰凉的梦，以合适的温度

人在世界，世界在人的血液里

那是高于王国的天空之灵

以俯瞰的姿势与你拥抱

无声无息，无边无际

（大幕落下，剧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