草从风里走出(外一首)

◎草从风里走出（外一首）

西伯利亚的寒风被切割成柔和的线条

一根根镶嵌在田野、路边、阳台、头上

或者老牛的嘴里

一推开窗，那些细嫩的草扑面而来

躲进祖父的皱纹里，那一刻

他感到从未有过的年轻。青春重新焕发

像一块逐渐丰满的绿地，裸露着新生的皮肤

发出一声嘹亮的啼哭

草已长满每一个贫瘠的角落，风吹过

下一站，修复错位的关节

去年的草垛，死亡的气息已被吹散

而今，所有的祭奠都失去意义

它们从风中走出，不老的容颜

没有眼泪。重新切割

或者沉睡，或者奔赴炙热的战场

渐渐分解的身体，来年再从风中走出

◎白日梦

把困倦从夜晚的手中摘除，重新播种星星

它们不睡，直到阳光苏醒

才恋恋不舍隐退。我将睡衣脱下，无法入睡

走出去的是灵魂，肉体也无法安宁

那些爱，慢慢飘向天空

一个女人的面容渐渐成形，而在此之前

我并不知道她是谁

她的名字可以是崇山峻岭，或者涓涓溪流，或者其它

而所有的黑暗融进瞳孔，眼白褪色

无尽的暗开始蔓延，没有沉默，也没有呐喊

甚至没有哭泣

除了爱与暗的纠葛，两颗星星之间毫无关系

我不说话，听着自己喃喃低语

挣开思绪的束缚，在一点微弱的光中祈求救赎

白天与黑夜的界定毫无意义

我已分不清，这是梦，还是生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