晨光或墟落

拨开繁蔓丛芜的灌木林，落英缤纷

往事唯美，依稀可见杨柳依依，星群熠熠

记忆中的村庄和我一起在夜里睡得很沉

在梦里村庄向南，我向北。大鸟的声音

越过头顶，神秘而分明。这声音让我

痴迷，一如悠远辽阔的北方。像不可改变的

谶语或宿命，多年后我必将打马归来

朝着阳光的方向，像一个孩子一样

倾诉心事和漂泊的一生

在路上或远方举念春天和四季，爱意迢迢

生命之光总会在黎明时分如期而至

注入在大地深处摇曳、在一滴露珠的前额上

辘轳滚动的梦境。先看见村子，看见草木

眼睛睁开眼睛，窗户打开窗户

屋子变成屋子，鸟鸣支起耳朵

我感到在东方，地平线上冉冉上升的光芒

正一点点穿透墙壁照亮少年的脸庞

我将醒来，站在四季的屋顶

晨光，多么幸福

迎着晨光在田里劳作的父亲

让我感到一种幸福

我也知道麦子，三月青青，五月金黄

十月里刈割完大豆和高粱的田地，秋风吹过

岁暮的晚钟，雪花飘落，更多的时候是安静

若一粒微尘躺在河流经过的岸边

有人离开，有人归来，更多的人是路过

更多的时候是忧伤

我久违了的村庄，坐在家门口，满脸泪水

槐花、桐花、苦楝花在久远的岁月里

静静绽放，更多的是一些微小的花草

在寂寞的角落里守住它的苦涩和芳香

没有名字，如同我无声的思念和愧疚

苦涩又芳香

像日落时分我丢失了眼睛和嘴唇

坐在门槛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