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薯的魅力

寂寞银杏 散文 挚爱亲情 2007-12-25 09:59 责任编辑:绮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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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段时间,妈妈的风湿病犯了,两条腿疼痛得厉害,连走路都很吃力。我在办公室和同事们说起这事的时候,一年长的同事告诉我,市制药厂现出产的一种药酒对风湿病很有疗效,她自己服用过,效果还不错。所以昨天我特意去那家制药厂买了几桶风湿药酒,准备今天送回去给妈妈试试。

我的娘家在偏远的农村,但现在交通方便,一天可以打个来回。今天清早起来,人有点慵懒,也不知道从什么时候起,我不大喜欢一个人出门了,总希望有个伴儿,所以只好带儿子前往。无奈儿子早晨懒床,叫半天才起来,起来后又磨磨蹭蹭的,所以一直挨到九点多钟才动身出了门。

一路上儿子都是闷闷不乐的,我知道他是有点情绪,有点不大想去吧,我没管他,我不想让他留在家里,他在家只要一完成作业,不是看电视就是玩电脑,另外找不到其它的事可干,所以我得把他带出去。我们坐上开往县城的快巴车以后,他还在耍脾气,我有点生气了,我叫他下车回家去,既然如此地不乐意去看婆婆,还不如别去,免得惹我心烦。可叫他下车他又不下,等车开动了以后,他才一个劲地说不想去要下车,这怎么能行呢,快巴车出站以后要到终点站时才能停的。这么大的儿子这时竟然大声地哭了起来,坐在旁边的乘客都有点莫名其妙地看着我们娘俩,我真不知道如何是好,所以只有把不满憋闷在心里。儿子性格好拗,十二岁的人了还一点都不懂亲情,一切只顾自己的喜好,看动画片,玩游戏是他的最爱。想到这些,作为母亲,我觉得我有点失败!

面对儿子的不懂世事,我好无奈,我想到了自己小时候,作为女儿,我是出色的,我是母亲的骄傲。在我老家,大家一提起我,都有点赞不绝口。上学的时候成绩好,是别家孩子学习的榜样,在家的时候很勤快,是母亲得力的助手。尤其是我执拗的性格,在父亲不准我上学的时候,叛逆让我跳出了农门,这更上我的乡邻们对我刮目相看。毕业参加工作后,更是兄弟姐妹及父母的主心骨,事无大小,都可找我。在他们眼中,我是智慧的,也是坚强的。可面对儿子的不谙世事,我却是如此的束手无策。少不更事的儿子哪能理解我肩上的重负?更别说知道我心底的苦?

快巴车载着我的思绪,不觉间就到了县城。我的娘家在乡下,还得转两次车才能到。最后一次车是坐小面的,一辆小小的面的要挤十二个客人。入乡就得随俗,也只有和大叔大婶们挤了。儿子在这时候情绪才好了一点,他突然想起了婆婆家能烧烤红薯吃,他和我说起了以前来婆婆家时在山上烤红薯吃的愉快情形,问我现在还能烤吗,我说能啊,婆婆家别的东西可能没有,但红薯肯定多的是。从上车闹情绪到现在,儿子这是和我说的第一句话……

到达娘家时已经是中午十二点多了,妈妈正在田里挖红薯。看到妈妈佝偻着的背,快七十岁了还在田地间劳作,我心里真的不是滋味。我说你腿脚刚好点就去做事了,小心病又复发就麻烦了。她说不做不行啊,红薯它不会自己跑回家呢,我理解妈妈心底的酸楚,是啊,自家的土地不想让它荒芜,播了种就得收获,可儿女们都不在身边,自己不做谁作啊?我亦无奈,帮得了一时也解决不了根本问题。

我叫上儿子来到妈妈挖红薯的地里,告诉他婆婆这么大年纪了,还在地里劳作,我们是不是应该帮帮婆婆呢?然后我教儿子把婆婆挖的红薯捡拾到一堆,把泥土抹掉,然后再放到箩筐里。儿子因为从没做过这种事情,觉得好新鲜,做起事来还蛮卖力气的。虽然现在天气有点凉,但做起事来却一点也不觉得冷了。妈妈看到我和儿子回来了就先回家去准备中饭。我动手帮妈妈挖没挖完的红薯。就这样我在前面挖,要儿子在后面捡拾。我也好久没干过这种农活了,挖起来还真吃力,再加上今年干旱严重,泥土好似铁板似的,一锄挖下去,震得我手臂发麻。妈妈几次叫我别挖了,说我难得回家来,用不着我帮忙的,她每天挖一点就会挖完的。想着妈妈的辛劳,我咬紧牙关坚持挖了一个小时,结果手上磨起了几个血泡。妈妈知道了好心疼。可我看到妈妈日渐佝偻的背,我的心更疼……

吃中饭的时候,我给爸妈两位老人家一人倒了一小杯我带回去的药酒,并要他们坚持每天喝一点,时间久了就会有效果的。父亲偿了一口就连声说好,说比他们在乡下买的强多了,妈妈也说乡下买的哪能跟这相比啊。看着双亲满足的笑脸,我心里的感觉好酸楚……

吃过中饭就是两点多钟了,我明天要上班,儿子也要上学,只得又准备往回赶。倒是儿子,一点都没有要回家的意思,他说他还想去挖红薯,还想去田里用柴火烧烤红薯吃。我笑着对儿子说,看来红薯比你婆婆有魅力,原本不肯来看婆婆的,现在却因为红薯而不想回家了,是吗?听我这样说,家人们都笑了起来,儿子看到我们大家笑他,还真有点不好意思了。今天他亲眼目睹了婆婆的辛劳,他问我婆婆为什么要种那么多的红薯?婆婆干嘛不象奶奶一样在家里玩呢?我觉得儿子今天没有白来一躺,也知道思考问题了。看来以后得多带他搞搞劳动,不能让他太优越感了,省得他不知道粑粑是米做的……

妈妈看留不住我,有点不舍,她说我每次回家都是这么匆匆忙忙的,就好像萤火虫一样,光闪一下就走了,这样还不如不回,省得这么劳累。是呀,我又何偿不想在家多呆两天呢,人生就是有这么多的无奈啊……

我只能一次次地在不舍中来回奔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