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手之歌

——向诗人杨钊致敬

无需惊讶，在你可以使用的目光之外

一度悄然隐匿着动荡不安的大海

纯粹！深不可测的海洋教诲我们

关于恐惧和自由的古老学问，贫穷的渔夫

从中摄取食盐并藉此得救，坚定的眼神

自浩瀚的虚空之中逼近事实，犹如暗夜

走在风口浪尖上，一步步逼近盲目的灯塔

因年久失修而即将倾倒，式微的火焰忽近忽远

闪烁其词。在腥涩的海风中如同飘荡的幽灵

勇士们在幼年学习造船和航海，在桅杆上升起

胜利的旗帜。在战斗中，你们将成为杰出的水手

从罅隙中穿越孤独和绝望的礁石，越过波涛的

律动和轰鸣。你，海洋上的牧人或猎手，贪恋

征途和白色的花朵，远离熟稔的人类，往日里

他们心怀叵测，心怀悲欢离合。犹如被操纵的木偶

在觥筹交错的派对上踱着优雅的弧形舞步

称之为绅士或同类，在祈祷的圣歌中自我满足

或曰怯弱者紧紧抓住眼前的一只空杯，斟满

尘封的美酒独自呷饮。夏日的黄昏他听雨水

一阵阵敲打着屋顶，竟感觉到莫名的安全

在梦呓中语言不是我们的，最初的名字也将

离我们远去。而你的睡眠在海上，世界是水的世界

在大海和天空之间，没有什么能强迫你说出爱

或不爱，水是性命，是一生的荣耀

水下面是鱼的世界和一生，它们有闪光的鳞片

和美丽的鳍。必须紧握你嗜血的刀叉，随时准备

致命一击或在太阳面前献出你的忠诚

在海上太阳是唯一值得敬畏的神氐

无远弗届，正午它强烈的光芒让人眩晕

这时你甚至渴望得到一个同伴

就像在暴雨没过舢板的夜晚再次闻到尘世气息

听到歌声再次响起：

我们是孤独的水手，我们是快乐的水手

大海在前方闪耀，死亡在将我们等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