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魂

那不是我说的话，也不是

我写的诗，我的诗沉入水底后

那就是升华，是我爱着一切人们时

我愿意滞留的城头

是举着白芷和今天的艾叶

骑一匹白马到江边，看看那个袅袅的人

何时来到秋水的上面

不让我愁，亦不让我忧

不让我愁的，是将士们的奋勇

子弟们的憨厚，是赤子的情怀和

江上的赛龙舟，是楚民的辞赋和歌咏时

一饮而尽的雄黄酒

那让我忧的，还是你们的手

你们举着艾叶，一如我曾经洁身自好时

朝饮木兰之坠露，夕餐秋菊之落英

哦，我从此离去了，而那民生的事啊

不是交给了楚王，而是交给了泛黄的史页

可那，可那荒芜着的千秋

又丢却了多少离愁

我要回到那深沉的水中，湘夫人的袍袖

让洞庭湖的波澜，掀起

掀起水中筑好的居室，荷叶为顶，荪壁妆就

我的魂啊，在薜荔的帷幔里

直到今天也不曾消瘦！

常在那白薠的上面骋望，也偶尔想起

曾经报国的豪情

和那淤塞了言路的宫楼

这一切又何其久远！仿佛我未曾生来

又不曾死朽，不曾死朽的我那水中的魂魄

不愿沉睡，却也不想孤独

更不愿在没有风骚的辞赋里流走

只有垂钓于这繁华的江边，对着鱼儿自说自休

或许，在你想起我，或者我也能望见你们的时候

在固定的时辰里，江水东流，山河运筹

而那新的言路会唤醒我的魂魄

待帝子降兮北渚，嫋嫋秋风又起

我愿和你聚首！聚首！

写于2010－6－1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