带泪的留守

——为一位可怜的儿童代笔

你们，都飞了。像乌鸦，或蝙蝠。

是不是，你们，都飞进了，童话的天地？

而我，被抛入，这挣扎的凡间，同

锅碗瓢盆，还有你们的，影子，纠缠在

一方孤独的，棺椁里。我只是你们

兽性沸腾之时的，一丫淫语，是你们

交尾之后的，一粒草纸。丢在哪里

丢得是否很痛，你们，毫不在意。

每当清晨，我从恶梦中，醒来，看见

墙上的你们，假惺惺地，挤在一起，

我嘲笑，我鄙弃！我知道你们，因物质

而同床异梦，一身俗气。真想吐口唾沫，

把你们那份假，淹死！而此时，一抹朝霞

温温而来，我幻想它们，有情有意，并且

扇动翅膀，背着我，向着太阳，飞去。

当夜晚来临，我看见，天上种满星星，而

月亮妈妈，同它们，相偎相依。我的心

突然砸满雪花。冰天雪地里，我只能

无助地，战栗！而梦里，你们姗姗来迟

却，比梦更远，遥不可及。同我眼角的泪，

你们，一起滚落，如两颗，肮脏的尘泥。

教室里，有同学，把你们问起，我只能

眨着潮润的眼睛，默默无语。当老师

让我书写，父亲母亲，我也只能，鬼画桃符，

因为，我的双手，抖得疼痛，而且

倏然地，全身乏力……

哦，你们都飞了，飞得远远的！而我

为谁留守，有啥意思！但我，总有一天

也会飞翔！当我们，在红尘里，不期而遇

就只有，似曾相见，却，绝不认识。

对不起，我这个从小没有教养的，粗人，

也许，对你们，不成敬意，甚至

还会来点丑话脏语——

要么是：狗娘养的。要么是：龟儿子。

或者，还有更难听的：臭、臭婊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