束之高阁的草
草,是一种植物的总称,低的连自己的名字都没有。在草的前面,人们总爱冠以‘野’的称谓,于是,野草就成了草的明姓,就和孙悟空长得像猴子姓孙一样简单。一个‘野’字,注定了草的命运。低贱,贫下,荒郊野外,任凭风云雨雪的磨砺,自生,自灭,碧草连天,历经春绿秋黄的轮回,演绎着自己的生命之歌。草,随意的生长着,从不挑剔土地的贫瘠,布满平原大地,沟壑山岗,覆盖着土地的裸露,默默的生长着。
从来没有刻意的注意草的存在,好象草生来就是这样一样。每年的深秋一到,我喜欢到山里找一些腐殖土,回来后把养花的土换一换,这样的话,在新的一年里,养的花开的旺盛,天然的土壤对花来说,真的就是天然的美容剂,比起花肥来不知胜出多少。鲜艳的花朵告诉我,我的选择是对的。
今年如是。换了土的菊花开的阳光灿烂,观赏花卉的叶片黝黑发亮,充满生机活力。一天,不经意间发现,花盆里长出了一株嫩绿的芽,真的很好看,很抢眼。怀着好奇的心情精心打理着,几天的工夫就长的生机盎然。长高了,长大了,比花还旺盛。它开花吗,它到底是花是草?
不管怎样,我把它与花一起束之高阁,细细的品味着它的模样。
它生长的快而茂盛,压过了本是主人的花,有喧宾夺主的意向,忘记了强宾不压主的忌讳,它的根系很快就把花盆里的土拱了起来,作为主人的花,倒显得可怜兮兮的。
它是草。顽强的生命力印证了这一点。它是草。求生的欲望说明了这一点。它是草。扩张的枝条弥漫的叶儿表露得很充分。但它是绿色的,在寒冷的冬天焕发着生命的色彩,昭示着自己的存在。
看清了,这是一株蒿草。它随着大山的土壤,在我的不知不觉中,把自己的繁衍带进了温暖的室内。我们都是无意的,生长着欣赏着,漫山遍野的蒿草在花盆里倒显得有些孤单。我不由得想,假如花盆里种上草的种子,假如人为地扩大,那么,春绿秋黄的定义就得改变了。错季,乱季,乱套,这些字眼不由自主的跳了出来。
不能不说,花卉在冬季里开放,是人为的乱季造成。人们在自然界里选择着美丽,选择了鲜花,拚弃了野草,但是,人们的词汇还是把花草乃至树木联系在一起,于是就有了花草树木的统称。就连大名鼎鼎的竹,都列入了草本植物,这不能不说,人们有时还会偏袒与扩大草的家族,正视草的存在。
室内墙上的草书,吸引了我的眼球,这是我喜欢的陈设。龙飞凤舞的字体,飘逸自如的挥洒,千古名家的字迹,今天看来觉得新奇。一株盆里的草,一幅张挂多年的草书,把它们似有似无的联系在一起。对了,这就是草。草书,草的可以登上大雅之堂,供人们瞻仰品味墨香,花盆里的那株野草,不也在接受束之高阁的欣赏吗。
有意无意间的巧合,巧在天然。草,以自己的渺小,顽强,狂傲,生命力极强吸吮着阳光雨露,人们正是看到了草的这种品质,把它融进了生活的乐章和艺术的殿堂,低微的草,在注解着自己的生命走向。
那株蒿草,已经长得很大了,闻闻叶片,还带着清香,野味的清香,依然束之高阁的被我欣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