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了一生那么久（4）

啊，女人们

当男人们用他们惯于夹着厌倦的手

如同夹着香烟，指责你

把一切：他的失败、他的厄运，连同

失控的唾沫，他暴怒的脾气

自私、冷酷的本性

一股脑儿地抛向你

你因对未来的恐惧，而侧转身子

任由它们，从虚空中跌落

你努力不被这残酷的现实击中

努力保持你玫瑰色梦幻的完整

像保护你洁白的月光

随时可以在风中，展开蝴蝶的翅膀

而你的爱情，却无法躲避

被地板上飞溅起的碎片

割伤，流出的血液带着眼泪的咸涩

渗透陈旧的尘土

你久久盯着那片，隐没在空白中的

哀伤，你又能做什么呢

当你终于来到，你一直努力逃避的结局面前

面色憔悴的水中的荷

只能双手合十，闭上眼睛

在男人们为你虚构的神像面前

祈祷、忏悔，把一切灾难归咎于自己

为你之外的人，伤害过你的人祈福

好像门外的路伸向远方，屋子里的人才能走出去

而面对熙熙攘攘的人群，即使是永远智慧的先知

也会迷失、困顿，难道他为此该找到一座灯塔

并把那里作为他心灵永远的慰藉

暴风雨中唯一的勇气？

啊，当你母性的心

隐约听到风雨中，飘摇的呼救声

你是否还会迟疑

不伸出你坚强的手臂，难道将他最后的希望

再一次推到没有尽头的坠落中去，难道你没有过

将人类最初的恶，揽入怀中的冲动

喂他热汤，用你生命的火焰照亮他告别前

最后的转身

而你为他盖上干爽被褥的画面，是否

如在雨中的新枝

在他的眼角，依然含春――如你期望般

为他关上门，将灾难挡在灯光之外的圣殿

是否，还在他的天空下充满静穆

――如你期望般

你双目流出的泪水，可以为每一位濒临死亡的人送去生命

却无法洗去，一头狮子对征途的渴望

当他从虚弱中苏醒过来，他眼睛中的火

难道不曾令你颤抖？

你在祈祷什么，你双手合十

当你从敦煌石窟的穹顶上附身下来，衣袂飘飘

目光依然波光粼粼

你从美好的另一个世界来，没有痛苦的所在

然而，你背负的难道不还是巨大的石头

你怎么能说，你已经，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