迷失了方向(一)
失败了
下班了,伴着细细的雨水,小玲回家的步伐放慢了,是因为怕地滑还是什么,离家越来越近了,每一步上楼的脚步声都听得一清两楚,现在已经是凌晨了,今天,新的一天就在这时候开始了。小玲怕了一个月就怕这一天的到来,但它终究来了。
回到了家,小玲疲惫地坐在沙发地,头发、衣服都沾着点点的雨水。她打开电视,试图用看电视来让自己忘记某些东西,或不去面对某些东西。午夜的电视没有什么好看的节目。小玲一个又一个地换频道,不知是真的是电视不好看还是她跟根本就没有心情看。
最后,她还是关了电视,深深地吸了一口气,走进房里,拿出一张纸,拿起了电话。电话里传来一阵阵古板的电脑回音。她已经忘了自己听到什么,她只记得最后的一个数466,她不知道这算什么,但她的泪已经流了。但她不让自己大声哭出来。因为家人都在睡觉。带着泪,她走进了浴室。任由花洒的水从自己头上流下,泪水已经和清水混在了一起,她把水声开大,好让水声盖过哭声。她痛痛快快地哭过了。
走出了浴室,她不知道自己是否该睡下还是该活下。坐在阳台上,吹着冷风,但她一点都不冷。浴室的水声早已停下,但她的泪却还不能停下。就尤如外边的雨水,已经下了一整天,还始终没有停下。她直坐到了3点多。终于,泪停了,眼也累了。靠在床上,想睡,却怎么也睡不着。就这样她失眠了。
第二天,她假装睡着了,一直到11点多,她才起床。走到浴室洗了把脸,也把头弄湿了。她任由水珠从头上流到脸上再流到衣服上。她只想让水珠迷朦自己的双眼。父母就坐在大厅里,她远远地望着他们的背影,不知道该如何走到他们面前。拿着毛巾走到了他们身边,慢慢地豉起了勇气,小声地说道:“成绩出来了。”话一完,泪也出来了。她马上假装擦头发擦到了泪水。“怎么样?”爸爸问道。“很差”她很想跑开,很想跑出去痛痛快快的再哭一次,但她的脚跑不开,她知道那样会让父母更伤心的。说着刚才那两个字的时候,她还假装地笑着,她想当时一定笑得很难看。爸没说什么,但她知道爸爸已经失望了。
家里人不再提这件事了,但她却永远都忘不了。上班的时候,她试图用工作来麻醉自己。她比以前更家勤奋地工作了。她不想让自己停下,因为只在一停下,她就会马上想起那事。那几天,她一句话都没说,只是一味地工作,工作之余便是在房里假装睡觉。有一回,她就是因为太努力工作了,洗碗的时候太大力了,连碗都拗都破了。玻璃深深地插在了手上,鲜血流出来了,但她一点都不觉得痛。因为更痛的,她都试过了。
但有很多事情都是不能逃避的,该面对的总该面对,该来的总该要来,这一切都是注定的。就在十几天后,爸爸的问题让她不能再选择逃避了。那天,爸爸在餐桌上问道:“既然考差了,那你想怎样呢。要不是复读或补录还是不读了。”她一时之间都不知如何问答,是呀,这么久已来,她就只知道痛苦。她真的似乎忘了自己还要走的路。
之后的每天,她变得更加不爱说话了,不是因为她内心的痛苦。而是她在选择自己的路,她每天都在想,这像是她遇到的最难的选择题。她一时之间就变得迷失了方向。这个选择似乎令她更痛苦。她上班时候想,下班时候想,时间一天天过去了。终于到了如果复读就要起程的那一天了,但她不想复读,因为她怕再一次的失败,曾经的她不是这样的,曾经的她是不怕失败的,是那种愈败愈勇的人,但这次的失败让她变了,变得没用了。
于是她放弃了复读,到了选择是否补录了。但想想当初她报考的时候,她选择的学校全是自己想读的,不想读的她一间都没有选。如果要她补录,不就是让她选择不喜欢的,那也同样是她一个很难的选择。她又痛苦地过了好几天,补录的最后几天,连学校的人也打电话来了,但她还是不能选择。直到最后一天来了,她那天还在上班,其实是可以请假的,但她或许是想给自己一个借口,她也放弃了补录,最后一个选择,也就是最后一条路,不是她选的,是上天安排的,这是她自己这么想的。一切都是上天安排的。她别无选择。
(未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