乡愁

1

远离的影子淡去，

在我的眸里透出了窟窿。

我的窟窿　是

爷爷藏了十五年的高粱酒，

是姥姥　挤了三年奶水的大母牛。

我的窟窿是

父亲睡觉时的鼾声，

是外婆口中

母亲幼时的乳名。

我的窟窿是

大山里的粮食，水，和空气。

秋天背过脸去，也许

伸手可及的还不止这些。

2

多少年了，

岁月依旧。

消逝的黑，

从你灰白的发丝飘摇。

乘着北来的风，

今天，

我又一次

把爱的来路说得干净！

3

黎明闲暇的微笑，是讽刺！

当我逃去，

试图卷走叶子坠落的声音。

文字的祛皱，

无法截断岁月断裂的流痕。

风中，印象深处

那个女人的祈祷也随着越发沉重。

4

深夜，有风，

落叶哗然。

思念的种子种进十月，

从秋的掌心里透入，

直抵你怀抱的轻柔。

5

狼的豪情，

一度被扼杀在

母亲的童谣里。

获悉真相的我

也仅仅只是付之一笑。

6

黑夜中，我的眼眸深陷！

南来的月光

绕过庄稼的骨头，直抵

父亲手中的镰刀。

山外的摇篮曲飘来，

想起母亲，

我的眼眸再次深陷！

7

高悬的梦，

在深夜里挣扎着醒来。

喧嚣的城市，带不走

歌者无眠的内脏。

不需要干净的抒情，

只想让所有人知道

你们的儿子一直是我。

8

今天，

请让我沉睡在你的怀抱里。

我吻着它，

于是，

你的笑容就灿烂了春天。

9

睁开了双眼，

影子就丢了。

晚春洗澡的热水，

是太阳公公晒热的。

熟睡的黑夜，

是父亲沉重的鼾声。

10

在你身上

我看见过一把镰刀飞舞的姿态。

今天重复昨天的样子，

你把岁月一茬一茬的

割成每一个父亲的季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