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十八只鸟儿在暖泉

一

2010年6月的第六天

二十八个人像

二十八只鸟儿

乘坐一辆黄色大巴

同时抵达暖泉——

一个称作塞外江南的古镇……

二

他们的目光

闪烁不断

似乎拼命要记录

一些关于历史的东西

他们中的某些人

自言自语

在暖泉可以找到

一些飘逸的灵感

三

在老君观的

那棵红豆树前

他们摒气而立

边听一位道长讲述“神树”的经历

边提出一些疑问

道长在语无论次的时候

充当了他们留影的配角

四

从外表看上去

更像姑娘

其实已经是“奶奶”的

一个信徒

站在一道破门前

合什双掌

默默祈祷

她心中到底有什么愿望

或者

头顶之上的神灵

也在猜测

五

在西古堡旁的古名居里

一位仁兄说：

“我来了都快二百多回了，

还是看不够！”

另一位仁兄陷入大门的凉荫里

非常认真地端详着一块砖雕

就在那时

院子里

跑出来一个小女孩

大约六七岁

用树枝在地上

画了一个图案

并让我猜

那是什么

我糊涂了

后来

她干脆告诉我

是一只蜡烛

六

跨过地藏寺门槛的那一刻

我的内心很沉重很复杂

似乎处于进退两难的境界

也不知是谁推了我的后背一下

我才猛然醒悟

现在自己仅仅是名游客……

七

立于各尊泥塑前

我偷偷瞅过

一些掩藏在墨镜后面的眼睛

那些目光时而明澈

时而狡黠

有时还慈善

更像高高在上的佛主……

二〇一〇年六月七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