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2010年春末

－－－－写给我的朋友们

一

不知不觉

花一直在开，暗着开，明着开

一朵朵不知名的小花落在一条条熟悉的街道

宛若重复着一个恒古以来猜不透的迷题

我问自己

是中了季末的流毒

还是，这个季节根本不能重组或复制

不知不觉

花还在开，开了落，落了开

风起，花飞如絮

这是2010年的春末

一如既往

我不说愁

不说忘记，不说回忆

不说热爱和憎恨

我只说这街道两旁的小花

它们

在我生命里又开了一季

它们

和以往一样

从混沌的泥土里挣脱

一样不可阻挡的绿

一样不能复制的纯净

二

记得若干年前，你问我

还记得我们大伙的谈话么

哦，我怎么不记得有过如此严肃的话题

有过吗？我打电话问更遥远的朋友

所得非果

而在这春花纷飞的末季街道

我终于依稀记起

在许多年前一个夜里

是有那么一群子人，就在这么一个狭窄的街道

喝酒、唱歌

喝自己的无以言说味道的酒，唱别人听懂或听不懂的歌

最后，别离

三

但记忆里

似乎重点不是谈什么吧

那好吧，模糊的记忆不作数

那么，现在或将来

我们该谈些什么呢

是啊，我们该谈什么呢

岁月总喜欢玩我们儿时玩过的把戏

比如把东西搬来搬去

比如把它拆成零零散散

比如把它丢失了很多只剩各种形状的骨头架子

这一刻

我站在街这一头花的落里，仿佛你就站在街另一头花的落里

季末里飘摇的小花

像朵朵纷纷扬扬的同类不同形的记忆

四

不得不承认，有时候

我们总会从一些微不足道的事物中找到某样遗失

可我们有过刻意要将它们于此或那留存吗

我没有答案

今夜的我也不想追究答案

我只知道

春晚时节的风，比平时更入骨三分

而这时更能品出酒的好来

好吧，你们谁能来

能来都来吧

我会在酒酣耳热时分

借一城开开落落的小花

放浪形骸地给你们一个不是答案的答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