毕业照

背景难道只是校园的一隅吗

不是的

蓝天白云

火红的太阳

翠绿的草坪

南海的风

宝岛的椰子槟榔树

无数奇花异草

这南国的旖旎

全都在镜头聚焦

每个人都有不同的背景

黑土地黄土地红土地

白山黑水黄河长江

南腔北调

相同的普通话

也夹杂着不同的方言

五指山的粗犷

万泉河的温柔

东坡雕像的豪放

都定格在这短暂的一瞬①

前来拍照的难道只是同班同学吗

不是的

黑板和粉笔

讲台和多媒体

上课和下课的铃声

教室里忙碌的钟摆

早读的风声雨声读书声

报纸上的家事国事天下事

飘扬的国旗和飘扬的国歌

军训的酸甜苦辣

演讲的慷慨激昂

朗读的抑扬顿挫

讲解的条分缕析

同学之间的龃龉

师生之间的矛盾

挨批评的尴尬

受表扬的激动

课间的喧闹

考场的寂静

都来参加今天的欢聚

将分散变成集中

将个性变成共性

将动景变成静景

将远景变成近景

将虚景变成实景

将实质变成表象

将内心变成表情

每个人都将完成自己的创意

让节日的盛装亮相

让青春笑得灿烂

或绷得严肃

苍老的脸也变得年青

黑发和白发

在照片上并不很分明

这将成为约定俗成的珍藏

在想起或者思念的时候

拿出来欣赏

它将成为线索

去寻找曾经的轨迹

一个个场面

一个个图景

一个个情节

一个个跳动的形象

活灵活现呼之欲出

不要说曲终人散

就从这里出发吧

走向大学校园

走向未来的社会

编织梦想

将现在的故事演绎成喜剧

都有美好的结局

虽然悲剧更令人荡气回肠

我们最好拒绝演出

注释①儋州东坡学校教师来自全国各地，学生来自全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