幸福
他说,我认识你,藤依的朋友。
他是藤依的男人,藤依不只一次的告诉我,总有一天那个叫丛绪的人会是他的男人。
我递给他一支烟,他叫了一杯干红。
我告诉他,我只喝纯正的中国酒。
那天藤依约了他吃“烛光晚餐”,所有的步骤都是我设计的,如果一切顺利,丛绪一定会成为藤依的男人。
我回家的时候,藤依一个人扒在桌子上,丛绪没来。
其实他刚来过,是送我回家。
女人是天生的阴谋家,特别是靠卖字为生的女人。
藤依靠在我的怀里,满面泪痕,她说藤依,我一定要让丛绪成为我的男人,我要让他臣服于我。
她是一个可怜的女人,所以,我要帮助她。
他是个子弟,子弟的子弟那种。
他说虞徊,把烟酒都忌了吧,我父母不喜欢那种女孩。
我笑,我说丛绪,你也认为我是风尘女子吗?
他说,不是的虞徊,你没必要这样糟蹋自己,有没有仔细看过你卸妆之后的脸?让人看了心疼。
我笑的更厉害,第一次有男人对我说心疼我。
我逼他抽烟,强迫的喝草原上最烈的酒,吃最新鲜的羊肉。他大骂我变态,然后我开始哭。
他把我拥在怀里,大口大口的往嘴里送肉。然后开始吐,几乎把胆汁都吐出来。
我说丛绪,我就是个魔鬼,如果有一天你无法忍受,我可以放了你。
他什么都不说,开始吻我……
那个男人把我骗到他家里,他说虞徊,我爱你。
他吻我,占有我,我开始是反抗,然后挣扎。
后来才知道,遇上禽兽的时候,一切一切的一切都是那么苍白无力。
我猛的推开丛绪,他很无奈。
藤依越发憔悴,她说虞徊,我放弃丛绪了。他说,他心里有人,早已容不下我。
她开始哭,眼泪滴在我的手上,暖暖的。
我笑,终于可以放手了。
我说藤依,我们一起去旅行吧,男人不值得信任,更不值得你流泪。
抵达西藏的瞬间,我感受到了它那巨大而无形的悲伤。
藤依握住我的手,轻声的唱着:我以为我会报复,但是我没有,当我看到我深爱过的男人,竟然像孩子一样无助,这何尝不是一种领悟,让你把自己看清楚,被爱是奢侈的幸福,可惜你从来不在乎……
第二天,去大昭寺拜佛,我看到很多信仰者神圣地匍匐在地上,嘴里喃喃有声,我也参照着做了一个自认为比较标准的姿势,趴在地上的瞬间,我发誓,我再也不要让谁来伤害藤依。
藤依说虞徊,丛绪要请我们吃饭。
我颤了一下,因为滕依说的是我们,也就是说他要请的也包括我。
少了我的折磨他依然消瘦。
像陌生人一样,他说藤依,早知道你有一个作家朋友。然后把手伸向我,他说你好,我是丛绪。
你好,我是虞徊。
他带了一个女人去见我们,他说那是他未婚妻,他会在不久后结婚,希望我们能去。
我笑,我说好的,我们一定会去。
那个男人甩了我400块钱,他说赶紧把孩子做了,省得拖累我。然后他又把另外一个女人抱到床上。
我确实做了,没用麻药,也没吭一声。那器械的声音,冷冷的。
那个女人紧贴着丛绪,他点燃一支烟,一口一口的喝着草原上最烈的酒……
藤依紧握着我的手,满是汗水。
我只是笑,笑我面前的这个男人。
他打电话给我,他说虞徊,你从来没爱过我,你真的从来没爱过我吗?你这个魔鬼……
我发现藤依的时候,她的呼吸已经很弱了。
她说虞徊,我都知道……
我想,大昭寺的神灵真的很灵验,再也没有人能伤害到藤依了。
我打电话给丛绪,我说丛绪,我要杀了你……
他抱着我,他说虞徊,我带你离开这,我们去一个不认识我们的地方从新开始。
我常常梦见藤依,唱着那首我不知名的歌,然后对我说,她说虞徊,我什么都知道……
丛绪没有结婚,他走了。
我怀孕了。
他打电话给我,他说,虞徊,我在这等你,直到你来。
我告诉他,我亲手杀了一个孩子,你的孩子。医生说他快成型了。我一边说一边笑,最后笑出眼泪。
他挂了电话,从此没了消息。
我依然住在那个与藤依共有的房子。
我的孩子很健康,叫丛昕。
他出生在8月15中秋节。
不久后我又得到他爸爸的消息,他说虞徊,我结婚了,希望你也幸福。
他的语气中透露着无奈。
我说是的,我会很幸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