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奈的飞翔

——记打工者

春运潮照例汹涌澎湃在夏季

热浪翻滚的，新年

我是喧嚣沉默里发酵的

墙角浓浓的，沉默

一个来回就是一缕

寒风微薄的梦

一个梦吞噬一个月的

忧伤和，瑟瑟发抖

渴望的面孔浓缩故乡村头

消瘦沧桑的背影

不管路绵延的

多么摇晃起伏，疲惫

手中紧握的这张车票

是故乡狭窄暖和的村头

那里会淹没边缘

苛刻的，蚕食

城市种植我亲爱的，摇钱树

霓虹下闪动娇媚

摘一片树叶

扔一点体面

故乡的疗养所沾满

素朴的清香露水和太阳味的小草低唱

暂时修复漂泊的

累累伤痕

前后左右是同行吗

我漂浮着挤在中间

一次自救式的集体疗法

从车厢，悄悄顽强萌芽

夜晚的路轨是飘向前

还是飘向后

魂魄在二元结构中徘徊

找不到依靠的薄薄，躯壳

乡村戴上几万年编织的

箍在金字塔最低下的旧毡帽

城市的第一块砖砌上后

我却怎么也爬不过去

从这头飞到那头

那头飞到这头

只有无奈窥测到候鸟的

一点点弱小想法

天空匆匆忙于丈量

迁徙的路程

还没来得及告诉我

栖身的那根风雨飘摇的，枝桠

2009—1—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