沉沦

在雾霭里，我等待深川的答案

在暗夜的某一处河湾

水保持着柔软的思念

伏埋在消瘦的第一千个光年

五月的雨已闭上眼睛

风手拉手下沉，我暂时

住进花朵哭泣的蕊房

我知道，我必须再次沉默一百年

泪的历史在低处，记述着

面具、伪恶和痛苦的宣言

记述着九霄和九泉

那些渗透和蒸发的无眠

我想象泪的性格，它们总是

在午夜的焚香里弥漫

摔倒在湿漉漉的唇间，它们总是

怨恨苍澜的缜密，拨响琴瑟无端

是水孕育了泪吗？还是

泪孕育了水。我眸光的书简

被淋成若茶的墨，成为

倾斜的沼泽，凌乱病态的飘萍芊芊

还有荷叶的状态，层层

镶满了天涯和堑途的梦

远壑近岫的拈花颌笑

飘着古老画卷里的馨岚

泪把钟声拉远。在黎明

微亮的塔尖，你告诉我

以前，在那个心痛的遥远

你躲进剑刃，用火凿穿血的渴念

在那条河的指尖，动的好像是泪

寂静闪烁着粼粼的时间

我木然割开水面，腥涩的味道

我突然哭的像沉重的千年

沉香满山，睡在你瓷器的臂弯

垂搭黯然的长发，我愿意失足

为你升起一座岛屿。和你

抚慰荒芜的自己，沦陷疲惫的深渊

沦陷水的狂澜，纵然有岸

我宁愿，宁愿碎裂成尘，

让打伞的过客踩过，让流言

割去柔软的部分，让洁白泥泞成烟

在你的手心里酝酿泪的夜晚

像旧窗上的箔纸，把过去遮掩

我深爱的你啊，你还愿与我同道吗

握一束罂粟花，在抵膝的天亮飞散

谁能分辨出，三千里水路之后

是撕心裂肺的痛。流经我的水

是埋葬我的星空，让我仰视一生

因为害怕冰冷的放弃，我不敢，在河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