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首诗的时间———致顾城的三十七岁

谣言泛滥

我用一首诗的时间

完成对你的悼念

透过你写满童话的窗户

二十年

烟灰在指尖飘落的时间

我终于长到你的年龄

三十七岁

我不会死去

我不是诗人

如果做诗人一定要面对死亡

我宁愿

我的文字不是诗

我愿意跟你一起做裸身的纤夫

拉着你的诗

拉着我的梦

拉着我们的阳光

走过飘满的眼泪天空

和结满翠绿苹果的夜晚

你的裤腿

终于飘到我的头顶

一顶遮羞的帽子

笼罩生死，遮盖朦胧

唯一清晰地是对母亲的眷恋

孱弱的身体已经驮不起母亲苍老的期盼

最后的哭泣

留给sam

不敢挥起紫色的手帕

你已无法回头

那时你离你的云彩最近

我用你那一把旧钥匙

去敲打你芳草萋萋的墓碑

注定一生无法成为恶魔

但是做天使的梦

却孵化出鹅卵石硬度

和一对孪生的星星

穿透肃立的岩石

面对残酷的质疑

二十年，不发一言

一只贝壳

承载所有做诗人的梦

阳光一闪一闪

一个叫命运的孩子，还没有哭完

只用用一首诗的时间

完成对你的悼念

我离你很近

你离我很远

百里香和野菊的草间

谁的手指还在拨弄琴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