雪儿历险记(五)

芙蓉婆婆 散文 感悟生活 2007-12-14 14:01 责任编辑:希望你快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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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难八次,终得亿元大奖……”蒲公英的眼睛死盯着杂志,嘴巴里念念有词。

我凑过去,她抬起头来,看着我:“看来真是大难不死,必有后福啊!看人家,人生八次劫难,都平安无事。这不,竟然得中巨额奖金!”

我稍作沉吟,掰着手指头说道:“嗯……,七岁的时候溺水,幸好得救,没有“英年早逝”;十一岁的时候全身生水痘,差点毁容而被列为另类女人;十六岁因冒犯老师,遭受排挤,险些与大学擦肩而过;十八岁独自出门,愚者一得,逃过一群歹徒纠缠;某冬夜半遭遇劫匪,得亏机智勇敢,毫发无伤;某春深夜驾车闯进羊肠黑胡同,进退两难,几乎丢了魂魄;某夏醉酒驾车,夜半三更行至荒郊,不意掉进三米深河沟……”

“哈哈哈……这些不都算得大难,再说,你这几难还不够八难呢!”蒲公英乐不可支。

“得,我可不希望凑够这八大难啊!不如,我加上那一年骑摩托车,在冰冻的马路上旋转三圈,最后人仰马翻……可好?这样我就有资格和机会一夜暴富了……”

人生劫难,每个人或多或少都会经历吧。即便难有大小不同,惊有微著之分,但终归令人心生惊悸,胆寒魂忧,以至于落得终身不忘,每每想起如同再度当年险关,仿佛重回当时窘境。往往不免一声感慨:若非那次,我也许……

几度将“历险”类文章忘却在案头,今天的话题让我的心头蓦然涌现记叙的冲动。虽然我的历险算不上最为惊心动魄的,但是对于影响我生活乃至命运的几次,我断是不能释怀的。于是禁不住感慨万千,把又一个不咸不淡的故事陈列在此。

那年的冬夜很冷,我应姐妹之约去她的家中。她住在一处新开发的小区里,一切都在完善中,门口没有警卫,长长的甬路旁没有路灯。远处,近十一点钟的楼群,寂静而凄清。寥寥数家灯火昏昏暗暗的,如同几点无力的星星。清凛的寒风吹来,冰凉的地面似乎尤其坚硬。我纤细的高跟鞋踩在上面,尽管我极力以“轻功”起落,但那“橐橐”之声,听来是那么尖锐又那么响亮,仿佛这方地域和空间,充斥的都是我一个人的脚步声。我有点胆寒,眼睛机警的扫视着幽暗的四周,下意识的加快步子……

隐隐传来自行车运行的声音,是那种漫无目的、从容不迫、似乎有意或乐于在夜幕中游弋的动静。我脑海中本能的升腾起戒备与惶恐,鼻尖汗津津的,心跳撞击着胸膛。我不由得裹紧大衣,把肩上的皮包拉拉,确保不会轻易从肩头滑落……

对面一个黑影向我慢慢靠近,天空做背景,我依稀看出的确是一个人骑着自行车,果然是优哉游哉的样子。虽然根本看不清面目身形,但第六感觉告诉我,这是一个男人,一个专于深夜出动,寻寻觅觅,如猎狗一样捕获目标的不轨之徒!

显然,他从我的脚步声判定我是女人,当然,也许他还没有断定我是一个身着昂贵羊绒大衣和靴子,肩背千元皮包,包内两部手机并两张银行卡的风姿绰约的女人!尽管我佯装若无其事的不把头转向他,但是我已经感觉到了他窥探和审视的目光,贼溜溜的在我身上打转。我竭力不让他看出我的惊慌和紧张,心里催促自己快些错过这个绝对不怀好意的人,而步子的频率,一定不能显现出恐惧和失措……

终于,这个男人在车子的“轧轧”声中远去了,我的耳朵拼命捕捉、判断他和我渐渐拉长的距离,以确保危险离自己越来越远。我一边加快脚步,一边本能的回头望了一眼。天啊!那个黑影好像转回来了!我的毛发有点直竖起来,心想这下完了,我大难临头了!

近了,近了……那令人恐惧的“轧轧”声不紧不慢的回来了,这样的速度我不知道是对方故意掩盖自己的企图,还是对于侵犯我满怀信心而使然。一点点,他来到了我身后,我似乎感受到了歹徒阴险的呼吸和恶毒的气息……他快要挨近我了……他马上就要抓住我了……他即将……

“滴滴……”一阵急促的铃声不失时机的从我口袋里传出,我的手机响了,在这空旷而寂静的深夜,这声音尤其尖利和刺耳!若惊弓之鸟我,听来宛如福音降临;心怀叵测、图谋不轨的歹徒听来,应该不是无动于衷吧!但是这声音很短暂,只一秒的时间,就归于沉寂了。我把手机抓在手中,一万分之一秒的速度,此刻真可谓急中生智。我煞有介事的把手机放在耳边,大声的嚷嚷道:“喂!我到楼下了,你下来接我吧!”

真如天意一般,我话音刚落,眼前粲然一亮,一片灯光“哗然”似闪电,照亮了我和即将向我发起攻击的歹徒!我看清楚我恰好走到了小区的第一栋楼前!那男人一条腿还在自行车上挂着,马上就要站到地上向我逼近。他的一只手伸进裤子,我来不及看清楚他是在向外掏凶器还是……我毫不犹豫的走向带有声控灯的单元楼门口,示意这就是我的家,我的家人马上就要下楼来接我了……

也许是真的相信我的确是到家了,也许是那突然亮起的灯光起了一定的震慑作用,那男人的一条腿始终没能从自行车上下来,也没轻举妄动的走向我。显然是经过了内心的踌躇和犹疑,他终于把伸进裤子的手移出,缓缓的,似乎有点不甘心的转过头,然后迅速的消失在漆黑的夜幕中!

我用眼睛的余光扫描到这一幕,惊魂未定之余,心头又被新的恐慌占据:楼门口的灯虽然亮了,但是楼门却是紧紧的锁闭着!奇迹已经发生过一次了,此刻难道还会真的有人打开楼门,果然站到门口么!不然的话,那歹徒一定会“卷土重来”!

想到这里,我急忙向最里面的单元走去,虽然楼门锁着,但是我却寻得了相对的安全。此举尽管有点像鸵鸟的思维与做法,但是我别无选择!

谢天谢地,果然做贼心虚,那家伙早已逃之夭夭,不知去向了……

此刻我才有机会借助灯光,查看手机上那弥足珍贵的号码。是它叫我急中生智,编出以假乱真的谎言,使歹徒胆怯,让危险退却……是那姐姐打来的电话,我猜她是心急,以此催促我,于是仅仅响了一声!

这巧合的一声,这救命的一声。倘若这一声不是在我走到楼区的时候响起,我还会如此幸运么?倘若这一声根本不曾响起,我将遭遇什么?

……

说来难以置信。我五、六岁的时候,曾跟在妈妈和姑姑身后,大人的轻声交谈曾让我小小的心灵一度忐忑,甚至在夜阑人静的时分忧思难眠:这孩子命大……

呵呵,那时候不知道命为何物,只依稀料定,它与生命有关,而生命绝非同小可。

大奖我是不奢望得中的,只求得历险之后,多少得些后福吧,足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