嘶吼 长诗 《一》

叹永逝 诗歌 现代诗歌 2010-05-27 23:44 责任编辑:诗装
旧站档案号:HXQ-POEM-00255891
编者按

史诗般的句子,学习。

第一章 沉闷

————

我们有一口呼吸不能顺畅,有一句实话无法酝酿

我们看见云层跌宕的很低,看见一片湖畏惧的很深

我们充斥了一股急速的倦念,充斥了季风形成时的压力

一年有四个沉闷的季节,我们分别找了四个沉闷的理由

————

草长莺飞的容颜已经俗套化,踏青的日子离去了很远

蛇和青蛙的冬眠分别虎视眈眈,谁先醒来的故事

绕过了风和画,想一想今年春树的年轮怎样安排粗细

我们伏在好深好深的割草机旁,读着安徒生最幼稚的童话

————

听说初生的露水只能做几秒钟的宣言,就被火狮子的棕毛带走

它隐身在城市的大街小巷,看着女人们光滑的大腿

男人们的双眼时大时小,不知道是畏惧这头降临的野兽

还是打理着一些心知肚明的勾当,藏在很重的石板底下

————

院子里的水果通通熟了,我怕压折了秋夜的屋檐

偷水果的孩子比去年多了一些,连果实自己也无所谓

我的卧席还有感觉,拖鞋有一只在厨房酣睡

我能不能,以一位善良叔叔的形象盖住空荡的园?

¬¬————

我的骨头和血肉不听使唤,我唯一可以舍弃爱情的季节

翻书要冻伤我的手指,思想啊,稍微停一下万一

在高速路上车轮突然静止,会不会就降临了冰河时代

冬夜里没有断章,没有神,我十分沉闷的接受了僵

————

我们如何认领在坟茔里爬行的现实,如何摆放复活的祭坛

他是一个深沉的鬼魅穿透了我,直接的盗用我的皮囊

我们如何迁就一些强硬的思想,如何开始讲述生动的解放

他是一个渊博的学者无视我,带过来一车写着精神的纸张

雷雨有没有准时打响,我的水神啊,我宁愿以血换水

干巴巴的思想还能活几十年,而枪打出头鸟就在一瞬之间

我在一张雪白的纸上否定愤青,我的心被压得很紧

没有任何一米空隙,可以想呼吸以外的事情

阴霾接着阴霾,海子的叫着“萨福”的鸟被憋死了

他躺在平行线上的理由,一定能将四季扭曲出一个沉闷的嘴脸

在每个人面前大声的喊:你所说的曙光究竟是什么意思?

我们为什么会学着写诗,为什么会思考关于意象的一切

第二章断裂之歌

————

领路的人,前面是悬崖!请直白你的用意

在这个恐怕会结束生命的地方,一定有很多冤魂

谁能知道,在应该有侠客论剑的地方

谁又会轻轻推了我一下

等扎进了谷底雨便会袭来

我厚着点脸皮在多久之后才能开出一朵断裂的花

死去的魂啊,谁来摘了这一朵背朝太阳的花

来填补一下你的断裂的身形,

反正你也不敢直面太阳,反正你也不知道何去何从

我们就这样埋葬,并做着尖锐的期盼

与世无争的采药人啊请发现后带我离开

这个峡谷的另一边在高原的雪线之上

————

被支架撑着的银杉树没有选择死亡的权利

实心的铁柱以三角形拴住影子,进退不得

围着它站立了一圈人学者,诗人,摄影家

他们翻阅了词典来赞叹高耸与直立

他们必定不知道

有一个家族的虫蚁在它的断根中生活了好多年

————

你如何就知道草原不是穿了雨披的沙漠

在地平线以东的地方,正在规划一场风暴

势必要把伪装吹裂,势必要掀开含羞的纱布

撒下一些牧羊的鲜血,或许还剩一些鲜嫩的草根

在沙漠上,远比商队里纯银的驼铃要刺眼

他们会不会就这样突然走进了楼兰国昌盛的城墙

人类堆积的沙漠,这里的每一粒,都有身首异处的欲望

对着落日的夕阳,安跪在古武士淳朴的谎话中

————

我想要在安详的河中唱出断裂之歌

洗衣服的女人,你不怕突然浮出你死去婴孩的身子?

淋着浮藻的脐带还往你衣服里伸去,他哭着要喝母乳

快回家去偷人的汉子正在开二锅头的瓶盖

要怎样,才能让我虚构的这条河从水底断裂

还不能使水面下降一点,我的思想,肉体,灵魂

通通往空白处填去是不是还剩了一点情感的位子

因为有人拦住了他喝二锅头,所以

他还不知道怎样鼓起勇气,并且以怎样的姿势

游到水底

第三章 逃避的路

————

我如何能在逃亡的路上成功尿遁

看守的士兵从南唐赶来说后主已亡

名贵的妃子被吊在寒星上,以儆效尤

一轮接着一轮的拷打,以乌鸦的姿态求饶

我最怕的便是无法逃避

同时也怕死在种满桃花的路上

我们又套上了灰色的面具,比之前一幅嘴脸还要坦然

用了黄金分割的公式计算微笑,那里

正是我皱眉的地方

在依附着沟壑的秘境上,谈笑风生

一层肉色的薄膜紧紧隔住

一千个春花秋月的苦果,隔住一千个我

————

我闯进了国外版的午夜电影

狼人,吸血鬼,木乃伊

躲在月下博物馆旁的古堡边

听着一些老的对白新鲜的血液,腐朽的亚麻布

我的姓氏能淹没冥想

我的烙满青铜的脚步做了祭品

脚后的追兵一定加快了脚步,长着黑色绒毛的噩梦

我该把自己定位在哪一个寓言的伪装里

才能不被一眼识破,不要做声

我是杯弓蛇影的主角为什么荒野里没有婉约

一个豪放的锦衣卫躲在身后

我怎么知道他奉谁的命令而来

————

夹着尾巴跑回家的影子先我一步

开了一夜的灯,证明我热爱光明?

对着月光下的镜子反出一些什么样的光

为什么不能将诗人带回为什么不能重新进化

我看不清你,同时也看不清自己

我们都在一个黑色的梦中得到分娩

我不是拒绝,我是早已匿名的风

我希望每天能在人的耳边隐世

并且刮着一些身不由己的现实

真实着伤心的人躺着家里

假装着高兴的人站在街上

我跑过这段距离只用了一个性格的长度

第四章 思考的神

————

这是一组前所未有的联系

由墨色的男人想出来的

要在封闭的坑里采风,被根枝蒙住了眼

树的根和我一样想知道

上面结出了什么样的果我们又为什么要做因

为什么要在开花后爬出泥土雨为什么喜欢灌溉罪恶

好吧我承认我思考的很深

关于人格与性情外加紫色的游泳池

又是左脑和右脑合在一起,他们说水是一样的

一个人一天出现两次没有意义

更何况一个物极必反的世界

驮着思想的马没有缰绳

没有伯乐可以顺利被驯化,被野马

从夜空中涉水而来,棕毛的风牵起银河的星

有一条绝望的斑痕横跨眉宇,最长的马场

溅起的泥土是思想,是坚硬的世界

它终究是会落地的,被压进别人的世界中很深

我只需要记得再次践踏的还是那匹马

从夜空中涉水而来,棕色的风牵起银河的星

暗示的生活,树的神,马的神,互相抵撞吧

银河里的星爆炸到恢弘而和我有什么关系

————

我所要想的东西,和你要表达的情感之间

跑过一只黑色的豹子,就像诗歌里应该有的豹子

他绝对不是神的化身,但是他来的目的还未解答

之前我们的床头就摆上了野花,很野的花

不是广场上女孩偏要你买的那一朵

是思考的夜,被野生豹子叼走的一朵

我第一次感受到轨迹的存在,沿途的线路

它以四条细的闪电劈的不是直线

要绕很大一个弯

才能不被女人的泪水沾湿

本来不应该把神明的存在强加,他是一个智者

他从来不用思考,他的弹指一挥间是法则,是真理

但我站在高高的谷堆上,在漏雨的屋檐上,在

被风刺破的伤口上,严谨而信誓旦旦

但我手掌中溜走的食粮没有回返

如果现在没有回返

我的思考的神,我虽然只有一只头颅和一副

不完整的皮囊

你也别想在午夜,在寂静的任何一个日子里

轻易地抬起头,和我提笔的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