流溢的色彩
车流和人群在红绿会错中消失并宁寂,行程伴着车轮在道路上形色匆匆,灯光和日光在交错着时间的流逝。机场的播音伴着人的脚步和行李箱在繁杂声中彰显着它的忙碌,脚步在迈过方向一致和相反的人群。这里到底有多少人和对方摩肩而过,目光在和她相对一笑的瞬间,记忆将时间拖遥远而漫长。
相逢如那樱花的花期一样短暂。
纯真的记忆在白茫茫之中,洁白的绽放,已经分不清哪是花哪是雾,那挂在丘壑之间的泪滴是除却晨露之外少有能滋润的容颜的水气。那花绽放在一个世纪之前,可我手中捧着的照片却告诉我,相思才仅仅七年。天空的湛蓝将告诉我你的洁白的容颜:“能不能请你为我照张照片?”你晧白的齿如同恶魔咬断我睡梦的香甜。
那遥远的海边,海风依然在激荡那段爱情的波浪,微微发黄的不只是照片,沙滩上我们的脚印也已经在海水的浸泡下失去了本来应有的颜色。花白的鬓角激荡着的涟漪,海风撩起相思的长裙,伴着浩海中激起一朵朵浪花四处流浪,“看,快看,那激起的浪像不像一朵花。”你的声音犹如在波涛汹涌里的一滴水,被万重浪卷起的浪花淹没了你本来能在平静的湖里荡漾起的波澜。那朵浪花却没有那相思的颜色――流溢在花朵的白。
阳光照耀着那绽放的花朵,流传在那雪山之间的白色,再不会让任何杂质滋生在其中,清纯的宛若你那胴体的颜色,冰凉的柔滑,我被你覆盖在那冰凉而温暖的颜色,忘记吧,此刻只是天使将临人世间而独立的色彩。思念的味道犹如那洁白的颜色,尝一口,彻骨的冰凉犹如那相识的岁月――清馨而狂热。那香格里拉的湖水在你的沐浴之下,赋予了冬天的雪色。
夜色拥抱着月亮,风吹起那轻薄的云层,如同那相识时我轻轻揭开你的面纱。白色围巾将我们的脸颊紧紧的束缚在一起,遥望并祈祷的那段岁月。可你的脸颊却如同那飞逝的云,再也无法亲吻你,我们此时被相隔在天水之间围巾里。你在那围巾之外绚舞着,挥手间你撒下相思的颜色。轻轻的飞舞吧,我的爱人。飞舞的灵魂遮住那明月的光线,颜色也已经变暗,万般寂静的黑夜里仅仅还余下你的一根带着淡淡的体温长发,我却不敢用力,怕那仅仅存在的相思会在万水相隔之间断掉,可我却不敢松手,怕你会像雪花一样轻轻的漂荡到别处,雪花越来越大,一刹那间,就连那手中仅存的头发也已经沾染上雪的色彩。瞧,这一只调皮的雪花竟然飞入我的眼睛里,难道她不愿意离去,还是想用泪滴抚平我脸上那千万倾的桑田。
纸上的墨点也已经被那语言的苍白覆盖,抖动的双手写不下对你的思念,仅存的墨点竟然会是思念的空白。小时候,总是会问:为什么铅笔的一头有橡皮擦。老师们总是说那是为了改正错误。可人生有那么错误,可却没有橡皮擦可消除。长大了才明白,原来,那是为了留下一片空白,才能写下新的字迹。就像天地之间也会被白色所覆盖一样,我想那相思也只有这种色彩吧。
相逢是缘,可是所谓缘份在挥手之间,决定了我们那段花开却不能成果――花期般的浪漫。长发在转脸回眸并挥手之间消逝,宛如那在纸张上一墨呵成的花朵流淌在岁月的长河中漂白了记忆。飞机在轰鸣声中远离了地面,消失在白色的云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