亲情无限
(一)
白床、白墙、白瓷砖、白衣服……在这个白色世界里,躺着一位披头散发的女人。她呼吸短促,很有可能一口气喘不上来就把自己憋死了!她得的是哮喘病,很严重,已经在医院住了一个月了。唯恐像邓丽君一样一口气喘不上来,所以玲儿的爸爸就把她送到了医院,以便及时抢救。
玲儿的爸爸并没有多少钱,也不是什么大老板,但他说过:“不论花多少钱,就算是卖血也要把妈妈的命保住!只是可能要委屈你了,孩子!”玲儿懂事,虽然眼泪在眼眶里打转,但点点头,嘴角向上翘了翘。
可能真是委屈这一家人了。白天护士看着,放学后玲儿陪两小时。等爸爸工作完毕后玲儿回家,爸爸晚上就在医院睡了。
但,天不随人愿……
由于几夜爸爸晚上都没睡好,这天夜里爸爸再也熬不住了,睡得很熟。但巧的是,就在这一夜,妈妈张了张嘴,再也没喘上气来!
三天后,玲儿向老师请假参加妈妈的葬礼。
萧玲儿是S中高一的学生,今年16岁,1月18号出生的。纯洁得很,从不参加同学们所谓的“社交”活动(其实就是谈恋爱!)。但身为校花的玲儿不知道自己的仰慕者,竟遍布全校各个年级的各个班!
之所以玲儿是校花,原因有很多。长相甜美是肯定的,学习好也能保证。主要是玲儿很纯洁。向这个年龄,不谈恋爱的人很少了。但玲儿去保持着出淤泥而不染。每天头发都披在身后,总有一小撮头发怎样梳一梳作为点缀。再加上他喜欢的淡粉色连衣裙,俨然一个仙女!
葬礼上,大家都哭得感天动地,玲儿也哭,眼泪汇成了一条河!但只是沿着固定的泪痕往下流,有好多眼泪都在排队!爸爸看见了,告诉玲儿想哭就哭出来,玲儿点点头,想说话,却感觉有什么东西堵着嗓子,怎么也说不出话来。
玲儿清楚,妈妈是操劳过度才这样的。由于妈妈是在半夜里“人不知鬼却觉”的时候走的,玲儿在看到妈妈是在太平间了。好多话都没跟妈妈说,晚上只能默默流泪,并把想对妈妈说的话都融入泪水,随空气蒸发,送给妈妈。
第二天,好多男生都来安慰玲儿。玲儿自觉得奇怪,自己就请一天假,至于吗?问问同学,才知道昨天上课时很多男生都向老师打听自己的下落,老师就照实了说的。这些男生都是喜欢玲儿的,为了保证自己与玲儿同班的优势,没告诉其他班的人,自己今天来安慰玲儿了。
玲儿甩男生也有自己的绝招——玫瑰花!她对男生说想追她可以,但要你自己亲手摘999朵带刺的玫瑰捧着送过来,一定要刺很多的那种。又告诉自己的女死党们,让她们传出去自己的狠招还多着呢,不要自讨没趣。
虽然对恋爱玲儿属于白痴那一类的,但甩人也是一绝!从小到大那么多追求者,玲儿以不变应万变,这一招不知击碎了多少人的心。玲儿不心狠手辣,只是爱妈妈。她答应妈妈20岁以前专心学习的。
果然,玲儿照做了。听同学们说,男生们都另择高明,来疗情伤了!
(二)
这几天不知怎么了,爸爸总是到晚上12点左右才回家!如果说爸爸工作忙,有应酬,可他回家时并不是醉醺醺的呀!如果说是在单位加班呢,可他确实喝酒了,只不过是一点点而已!
玲儿觉得很奇怪!
这天早晨,玲儿趁爸爸还没有起床,翻起了爸爸的公文包。里面确实有很多文件、存折、现金和公司机密,没什么特别的。这时,玲儿发现了爸爸的手机。
玲儿知道,恋爱的方式有很多,并不是来安慰别人。她还清楚地记得二年级的时候,由于对爱情一点概念都没有,所以把电话号码告诉了同学们。这下可好,电话成恋爱热线了!家长接到了不要紧,假装说问作业、有活动等等就蒙过去了!自从吃过亏之后,玲儿再也不把联系方式告诉同学了。
再想想,男同学们被自己甩了后又找别的女同学疗情伤,妈妈走了,爸爸难道不可以疗伤吗?
玲儿翻看起爸爸的短信。果然,有很多是爸爸的“隐私”!
玲儿想:绝对不能有后妈!“让暴风雨来得更猛烈些吧!”玲儿要和爸爸打持久战了!
玲儿上高中,一般都是8点左右放学。放学之前的晚自习就用来写作业。玲儿这类的品学兼优的学生一般在8点之前就能把作业全部搞定了,回到家以后一般都是复习和预习。当然,如果做也没写完当然要写完了。今天,玲儿和爸爸说晚上有活动,晚点回来。
这天,玲儿在公园把任务完成了。借着公园的街灯,玲儿跪在地上写作业、预习、复习,直到10点才回家。
第二天、第三天……整整一个星期,玲儿都是这么过的。
今天,爸爸终于正常回家了!
玲儿依然10点一刻才到家。爸爸终于急了:“你干吗去了?这么晚才回家?而且天天这样,想造反?”
“我有事。”玲儿满不在乎地说。
“什么事?天天干?”
“不用你管!”
这时,玲儿收拾完书包,进浴室洗澡去了。
爸爸越想越不对劲,决定侵犯一次女儿的隐私——翻书包、看日记!
玲儿其实没有洗澡,趁爸爸翻自己书包的机会,跑到客厅看爸爸的公文包。她其实也觉得奇怪,为什么今天爸爸就回来得这么早呢?
疑问终于揭开了:在爸爸的公文包里,发现了一支娇艳欲滴的带刺的红玫瑰!“原来今天买玫瑰去了,够有诚意的!”玲儿想。幸亏爸爸的对象不是自己,否则那999朵带刺玫瑰爸爸可承受不起!
现在要洗澡去了。当经过自己房门的时候,玲儿心中窃喜:因为爸爸翻看自己的语文书了!那里面夹着自己用左手从网上抄的情书!
爸爸看了气得半死,开始到处翻玲儿的日记。他哪知道,玲儿早把日记藏在公园了!玲儿洗完澡出来,爸爸把她叫住:“你晚上都干什么了?”说着把纸条往桌子上一拍,往沙发背上一靠,跷起二郎腿来。
“有‘社交’活动嘛。”玲儿一边擦自己的湿头发一边说。
“谈恋爱吧!”
“算是吧。”玲儿把头扭过去,背朝爸爸。
爸爸急了,腿抬了一下,坐起来拍了一下桌子:“不许谈恋爱!你不是答应过你妈妈吗?”
“不谈可以,”玲儿用要挟的语气说,“你要保证不给我找后妈!”
爸爸沉默了一会说:“我没给你找后妈呀!”
“我知道,只想给你打预防针而已。”既然爸爸撒谎我也撒谎,玲儿想。
“好,你以后少气我!”爸爸似乎看出来什么了。
“明白!”玲儿的语气像是士兵在与长官说话。
虽然爸爸口头上答应了,但事实并不像说的那样。
(三)
这几天爸爸还不是正常点回家,但没有从前那么晚,身上也没有酒味,这让玲儿感到很奇怪。
爸爸持续这样的作息时间已经一个星期了,玲儿越想越怀疑,爸爸这是怎么回事?难道旧情复燃?越想越蹊跷,不行,必须得再探虎穴,重新翻看爸爸的包和短信。
啊,原来这样,爸爸的收件箱里又多了几条暧昧短信,看来真是这样!咦,玫瑰花都送了,该送戒指项链了吧!这些首饰都小,不像玫瑰花那样显而易见,很容易藏起来!不行,必须给爸爸的包来一个大扫荡!这不仅仅是对妈妈负责,还是对这个家负责!
钱包里没有,文件家里没有,夹层里没有……怎么回事?就没个定情信物吗?嗯?怎么回事?等等……
这时,在爸爸文件包的底部的硬垫子下,玲儿摸到了一张光洁的纸。情书?这个念头从玲儿的脑子里闪过。“看来,情况很严重,必须深究了!”玲儿打算看看这张纸上写的内容。
刚一打开这张A4的复印纸,玲儿就被写在上方的正中央的两个字吓到了——欠条!爸爸欠人家钱了?欠了多少?还有什么附加条件吗?爸爸那这些钱干吗了?这些问题在玲儿脑中闪过,她在惊吓之余,认认真真地读了欠条上的条款。
萧箴僮今欠咪咪10万元人民币……利息每月0.02%利息按欠钱时间累加,还多少少算多少钱的利息……甲方:咪咪,乙方:萧箴僮
10万块钱!这是怎么回事?爸爸干吗了?这个“咪咪”是谁?这钱用在哪了?需要报警吗?是赌资还是毒资还是……玲儿越想越害怕,最终决定,跟踪爸爸,看看爸爸到底干吗了。
这个星期六,玲儿把作业写完了,复习预习都结束后,已是晚上7点。她伸了个懒腰,喊了一声:“作业写完了!”正好爸爸进来了,问玲儿:“作业写完了?”玲儿想,爸爸可能要出去了,如果我说写完作业了,那我干吗?如果我说我要出去,爸爸肯定怀疑,因为已经闹过一次“早恋”了。如果我说呆在家里,那万一跟踪爸爸时没抢在爸爸之前回家,不就露出破绽了吗?所以干脆说:“没写完,我说的是‘作业好难呀’,我刚做完物理作业,数学作业还差点呢!”
爸爸说:“爸爸出去一下,你写完作业就自己看会电视,爸爸很快就回来。”
“噢,你去吧,我知道了。”玲儿说话的语气很正常,她装得很像,没露出破绽。
爸爸一关自己的房门,玲儿就用红蓝铅笔写了张纸条,上书:“有一些题不会,打电话问同学也说不清楚,请人家过来讲也不好意思,所以就亲自登门请教了。不会太晚回来的!”其中“登门请教”是用红色写的,其它都是用蓝色。
然后她穿上了一件纯白色的吊带背心,又穿上了一条粉色长裙。这一套衣服加上一件粉色斗篷显得格外清纯。不过她倒没有穿上斗篷,而是把裙角向上翻到腰上,用粉色小夹子夹好,把长裙变成了短裙,又在裙子上贴了几条透明胶带,被光一打反射的很漂亮。又穿了件镂花小T恤,短得只是到胸上。再把原来夹了好多卡子插了好多簪子的头发全部散开,用梳子梳直,这样打扮,就走到时尚前沿了!
最后,她把自己的一个很时髦的紫色小包包拿了出来,包带不是很长,拿在手里可以当手提包看;如果往肩上背也能勉强背得上,这样背上后再披上斗篷就看不见了。然后,把粉色斗篷叠了叠,由于斗篷比较薄,所以叠出来很小,塞到包里不是很挤,又把一个小卡子放到包里,可以用来变发型。最后把同学送的用来贴指甲的玲儿从未用过的一个直径约2毫米的黑圆圈贴在了右嘴角斜下方。
有了这些变身工具,玲儿就可以顺利跟踪了。这样去时一套前卫衣服回来时一套本色衣服,可以保证自己不被认出来。就算回来时被认出来了,也可以说是从同学家问作业回来。再加上有一颗平常被人们经常用来辨认身份的“痣”,只要它一移动,不太熟的人就认不出来了。
一切准备就绪,爸爸这是关门出去了。玲儿换上了一双软底运动鞋,配上短裙很时髦,穿长裙也看不到,更重要的是走路没声音,跟踪起来方便。带上钥匙、钱包、手机这些必备物品,又把刚刚写好的纸条往鞋柜上一放,这样爸爸一进门就可以看到。家里安排好了,就出门了。她还为了防止爸爸怀疑,一直开着自己那屋的学习灯呢!
(四)
玲儿跟着爸爸来到这个城市主街上一个名叫“相约”的酒吧。这个酒吧到处都是紫色的,显得非常浪漫。灯的形状是一朵朵丁香花,旁边还有许多空气加湿器,散发出来的阵阵幽香足以让人醉了。地板是烤漆玻璃的,还算设计者有人性,把地板设计成绿的。恐怕不只是因为草是绿的,还因为人看紫色东西看多了再看别处就都绿了,怕对眼睛不好吧!地上还到处有地灯,灯光微弱,感觉很温柔。紫色的比值上有黄色的小花,两种颜色的对比显得格外细腻。桌子不用说,都是玻璃的。看上去清新、明快。各种各样的椅子适合不同人,我就在吧台边坐上了一个很小但很高的红色凳子,正好在爸爸旁边,能听清爸爸说的话。
玲儿向小姐要红酒,小姐说:“小杯20元、中杯60元、大杯100元!”玲儿一听,瞪大了眼睛,哪有那么贵的酒?!但必须要买,就要了一小杯,20元,才不过10毫升吧!玲儿盯着酒杯,装作失恋的样子,呆呆的,实际上是为了专心听爸爸说话。
爸爸似乎在等一个人,就在这个空当,玲儿突然想起了一个问题:这么高档的酒吧,要这么多钱!爸爸一个工薪阶层的职员,刚为妈妈花光了家中的积蓄,自己有上了高中,急需用钱,爸爸干吗来这么高档的酒吧?他哪来的钱?难道他欠下10万元的债就是为了来酒吧?
就在这时,来了一位身材热辣、披金戴银的女士,给了钢琴师一沓钱,要他弹《蓝色多瑙河》。悦耳的音乐响起,她迈着一字步坐到了爸爸身边。
原来这就是爸爸等的人啊!这样一位有钱的女士确实比妈妈强(在外人看来),但爸爸就因为这么一个狐狸精放弃了这个家?
“咪咪,来啦!”爸爸说了一声。
啊,原来这就是咪咪!看着打扮,10万元应该不在话下!难道爸爸也会“傍大款”了?
“嗯。”她应了一声,那声音能让人起5层鸡皮疙瘩!
“我工作的事怎么样了?”爸爸问。难道爸爸要跳槽工作了?这就是新老总(不对,应该是年轻总,但她脸上厚厚的脂粉就感觉是在掩盖岁月的痕迹)?
“没问题了,就是你女儿搞定了吗?”
“哦,这丫头太念旧,根本不许我给她找后妈。我也不想勉强她,就让我先工作吧,等她情绪稳定了就好办了。”
“那,能不能让我跟她聊聊?你软磨硬泡不行,我就给她糖衣炮弹,哪个女孩子不爱美?给她买化妆品、新衣服,在给她钱,哪个女孩那么固执?在告诉她有了我以后就可以这样,她还不投降?”
啊?你要给我当后妈?不可能吧!想让我投降,没门!
“这恐怕不行。她爱美确实是真的,但她长得就很甜美,那些装饰品都是买很便宜的货,然后自己手工加工制成的。这孩子聪明的很!而且自从她妈妈病了以后,就养成了勤俭节约的习惯,平常不花钱!你就算给她钱了,她也得存银行等利息。”看来还是爸爸了解我。
“她真得很好看?是不是很想她妈妈?如果真是这样,那可就难办了!”
“本来就很难办!他平时就跟妈妈亲,答应了妈妈好多事,但就是没有容纳后妈的事!你要看她就看照片吧,给你!”说着爸爸拿出了玲儿的照片。
“哦,确实很漂亮,很像她妈妈。咦?怎么那么像旁边那个女孩?”
玲儿一听,坏了!难道被认出来了?赶紧把右脸扭向他们,再用披散的头发遮住眼睛和鼻子,露出嘴角的那颗“痣”。
“长得确实挺像,但玲儿没有那颗痣,不信你看!”爸爸指了指照片。
“噢,确实!哎,她平时戴首饰吗?怎么照片上一个也没有?”
“她怪的很,什么都不戴。”
“那我就送她几个,这样就差不多了。她就交给我了,你就辞职准备到我公司上班吧!”
“那也只能如此了。”
然后,他们要了两大杯红酒喝,又去跳舞,玲儿真是看不下去。
“小MM,要不要来跳一支?”一个陌生男人跟玲儿打招呼。
“我在等我男朋友,请你离我远点!”玲儿不得已,撒了个谎。
“他还没来呢,我们一起跳下一曲吧!”他还在邀请!
玲儿没想到会遇到如此困难,干脆使劲踩他的脚,疼得他“嗷嗷”叫!骂了两句走了。
已是晚上9:30,他们告别后就各回各家了。玲儿想,是不是应该看看那个妖精的底细?经过短时间思想斗争后,她赶紧出去,打了辆车,跟上那女人的奔驰。
到了一个小区的停车场,她把车停下了。但这么有钱的女人怎么会住这呢?她付了钱,一边跟着她跟着她一边把裙子放下,把披肩披上,把T恤脱下,夹上头发,又把那个黑点挪到了右眼角。这样,又成了一个淑女,她怎么看也看不出来了。
跟着她出了小区的另一个门,她又上了一辆宝马,玲儿赶快打的跟上。沿着另一条主街来到一个高档住宅小区门口,进去了。
由于出租车进去需要登记,所以玲儿把手机拿出来,付了的费,摁亮手机灯装作赶时间的样子跟着车跑。由于小区内道路复杂,需要转很多90度的弯,所以车速很慢,玲儿勉强能跟上。到了一个地下停车场的入口,那女人把一张卡往门口一个栏杆的屏幕上一刷,栏杆敲了起来,她把车开了下去。玲儿在一旁躲着,等她回家。
那女人的家就在旁边。她来到一个玻璃门前,又刷了一次卡,门开了,很快又自动关上了。等玲儿过去时,她已经上了电梯。玲儿很想知道她家住哪,但这道透明冰冷的玻璃门粉碎了她的想法。
玲儿灵机一动,想出了一个绝妙的办法!
(五)
晚上回家,玲儿用已经计划好的方法跟爸爸解释了出门的原因,就计划着怎样去那女人家,探探她的底细。
晚上12点,玲儿爬起床,从爸爸包里翻出自己的照片,照照片时自己正穿着一身蓝色的连衣裙,头上斜着梳了个小辫子,盘了一点,用蓝色簪子插着,剩下的自然下垂,那一点簪子成了很美的点缀。
将照片放回原处后,玲儿从衣柜里翻出了那件蓝色连衣裙,又把那根簪子放在床头,回忆了一遍通往那女人家的路线,就闭上眼睛等待明天的到来。
第二天早上玲儿格外精神,5点就从床上爬了起来。殷勤地做完早饭后就去看书,8点叫爸爸起来吃饭,然后回屋按照片的样子将自己打扮了一番,就跟爸爸说约好同学出去玩了,午饭还回来吃,拿上钱包出门了。
出门坐出租车到了那个高档住宅区,下了车直奔地下停车场。
停车场出入口虽有一个横杆挡着,但毕竟是挡车的,玲儿可以轻而易举的从边上溜进停车场。
这得车真豪华!有梅塞德斯、奔驰、宝马、凯迪拉克、奥迪……玲儿从没集中的见过这么多高档车,每辆车都两得能照出人影来!玲儿一边欣赏着高档车,一边找那女人的车。
找到了!就在这。玲儿看了看,这辆车确实有报警系统(没报警系统才怪)!那就好办了!玲儿对这辆车是又踢又打,让车的警笛惊动每一个人。很快,一群保安来了(高档小区就是高档,保安的工作效率这么高),紧接着,那女人来了。玲儿想不到的事,这次他这么凶悍,大吼着:“偷车贼,出来!”
玲儿静静地走出来,看清了她就是昨晚爸爸约会的女人,于是说:“咪咪小姐,你好!”
那女人看了看玲儿,终于认出了她。于是笑着对保安说:“一个误会!这真是一个误会!都是自家姐妹开玩笑的!”然后走到玲儿身边,将手搭在玲儿的肩上,又说:“没事,真得没事!”保安留下句“以后别开类似的玩笑了”就一个个走了。
咪咪小姐笑着对玲儿说:“玲儿?你真是玲儿?你怎么找到我这来了?”
“我怎么找到这得就别管了,我找你来是有事。”
“我知道!只是你怎么一个人跑过来了?叫我过去或者我把你接来都行啊!不过既然来了,就到我家去吧!”她们边走边说。
她带玲儿上了玲儿那次所跟踪到的那栋楼的18层。就但看那房门就觉得尊贵!这门,没有专门的钥匙都打不开!要是是什么?指纹!旁边还摆着一对金麒麟,怎么看都漂亮,刚一打开房门,正对方门的那对高级景德镇陶瓷就让玲儿瞪大了眼睛。
“木地板,光着脚进来吧,很舒服的。”她的热情让玲儿又起了一身鸡皮疙瘩。
脱鞋进了玄关,正对面墙上的画格外耀眼:在镶着金边的画框里,一位少女坐在一眼泉水旁,旁边是郁郁葱葱的山和花花草草。咪咪小姐说这是她几年前照的艺术照。
右边是墙,往左边一看,眼前豁然开朗!这是客厅,大小绝对超过50平方米!这就跟玲儿家总面积差不了多少了!左边是电视墙,背投彩电就放在那里,在电视旁边是两个音箱,上边还定着一个。后面的电视墙是黄色的,左右对称,有很多格子。左边大格子里立着一个大钟,很大,底下还有钟摆,上面的阿拉伯数字是黑的,指针也是黑的,不过中间有些绿色。每个时刻的小点也是黑色套绿色。钟面是金色的,钟摆也是金色的。被旁边的紫檀木钟体衬得格外耀眼!咪咪说,这些绿色是夜光,在晚上也能看清。钟没有滴滴答答的声音,是因为它是用电带动的。右边对称的部位是一个历史的大空调,现在正开着,功率非常大,玲儿一进门就感觉到冷气了。虽然屋子里每个房间都有中央空调,但由于客厅与中式会客厅连着(客厅是西式会客厅),为了美观,中央空调在中式会客厅,如果没有这个大空调客厅可就没这么凉快了。位于电视顶上的是两个小格子,左右两边分别放着DVD和功放,遥控器一边一个,放在外侧。中间摆着一个茶几,上边整洁的很,除了一个遥控器其他什么都没有。下边还有一层,放了些瓜果梨桃,都在一些精致的漆器里放着。茶几后边是沙发,用奶白色的皮包着,共有8个座位,每两个座位间放着一个靠垫。这是一个转角沙发,转角左边有两个座位,右边有6个,所以共有6个靠垫。每个靠垫都是米黄色的,与沙发的颜色有所不同却和为一体。边上有小花边,中间还用珠子缝了朵小花。咪咪说,这沙发都是用蛋青保养的(太奢侈了!)。
客厅与中式会客厅之间有个绿色毛毯,上面有个家庭式打高尔夫球的轨道。旁边放了一套高档高尔夫球球具。这套球具的价钱玲儿听说过,少说也得有3万!
中式会客厅真是复古。正中间有一个茶几,上面摆着一整套紫砂茶具。左右两边各有一把交椅,左边的椅背上镶着一块似山水画的圆形石头,右边的椅子背上镶了一块水波纹石的圆形石头。茶几上方的墙上挂着一幅木雕画,上面刻着一棵松树,还刻着几个字,不过看不太清。玲儿又仔细看了看这些家具,这些家具她认得出来:是红木的!
中式会客厅左边有一扇很隐蔽的门,打开看,原来是个大的半圆形阳台。里面摆了张玻璃桌子、一把大的遮阳伞和一个摇椅。咪咪说这个阳台是阳面的,用来晒日光浴。然后放下窗帘,图案是一望无际的大海。又说还有一个阳台,连着客厅,是用来种花草的。其实这个阳台也有花草,不过少些。可能这些花草喜阳,那些喜阴吧!
中式会客厅右边也有门,连着餐厅的。餐厅和客厅差不多大,不过又窄又长,布置得像19世纪法国宫廷就餐场所。铺在桌面的桌布上绣着一朵一朵大花,垂下来的桌布有一朵朵小碎花。边缘还垂着流苏,全市金色的。一字是金属框、软座垫和靠背的。金属框的样子好似龙椅,金光灿烂,而座垫和靠背白得像雪。这个座垫和靠背又是皮子的,不用说,肯定还拿蛋青保养。
餐厅这是没有门了。往回走,对着“高尔夫球场”又一条走廊。右拐就有道毛玻璃门,是卫生间。这里是瓷砖地、瓷砖墙,而且墙上贴得还是地砖,让人有一种进入了八度空间的感觉!最里边有一个半圆形的浴房,里面有好多按钮,看的玲儿眼花缭乱。咪咪说,这是洗淋浴的。
沿着走廊再往里走,挨着卫生间还有道毛玻璃门,好大,是浴室。进门的这面墙有衣架,上面挂着浴衣。拐过墙角是面大镜子。旁边是个绿色的屏风。地板好像是玻璃的,跟酒吧里见到的差不多。玲儿刚想别告诉我这屏风是翡翠,咪咪就介绍说着屏风是翡翠的,不过不是上品。很快将换一个上品的来。屏风后边浴缸的模样让玲儿倒推三步。一个高约一米的珍珠色台子,中间有一大坑,坑的坡度极为柔和。下面有几个小眼,肯定是按摩用的。还有一个大眼,肯定是排水用的。边上有个莲蓬头,可以拆下来挂在墙上,也可以放在那里,用来放水。咪咪介绍说这里是专门用来洗泡泡浴的。
出了高级浴室,对面有个门。这个门上的花饰似乎是木头本身的,非常自然。里面是书房。四周全是书架,三面的书架里摆满了书。但靠门这边的书架上全是古董。不过这些书虽然干干净净,但玲儿看了看书的类型很广,猜测这些书根本没人看。靠近窗户的地方摆着一个大办公桌,配着老板椅,上面摆着一台也台式电脑。不过桌面上异常整洁,这个书房恐怕就是个摆设,一点用都没有。
出了书房再沿着走廊走,左右两边对着两扇推拉门。她们先进了左边的门,这里是主卧,中间靠右边墙是张床。咪咪说是她的床。不过是张双人床,这点令玲儿很费解。床头墙上挂着一张咪咪小姐的艺术照,是穿者日本和服照的,样子很怪。靠门这面墙是衣橱,纯褐色的,推拉门。里面的衣服尽是些绫罗绸缎,好看得不得了。而且款式有前卫的、有复古的,估计就这一橱子衣服就值十万!衣橱对面是梳妆台,上面各种化妆品玲儿见都没见过!那面椭圆形的镜子和梳妆台连着,镜子最上部是一个小椭圆,象牙做的,上面还挂了一个玉观音。
梳妆台并没有占满整面墙,旁边还有个白门,又是一个小空间,恐怕是打得隔断。里面养了一只白白的猫咪,好可爱的!这是猫咪还在自己精致的小窝里睡觉呢!
走廊又变得推拉门被绿帘子分为片后两部分。前面是工作区,有台笔记本电脑、好多文件夹、一个小书橱等等等等。帘子后边也是张床,旁边有个衣架,应该是给其他人睡的。整间房子的四壁挂满了油画,玲儿觉得一点都不好看,不过这是艺术,能体现一个人的品位,有钱人都好这个。
这个房间还连着一个推拉门,这就是阳台,阳台连着客厅,有个落地窗,白色的窗帘并没有拉上,而是让阳光照着花花草草,看来当初玲儿猜错了。
转完房子她们来到客厅,坐下来谈话。
(六)
“我们家不错吧,玲儿?”咪咪又用她那让人发毛的声音说话,也算优雅,不过有一句歌词是“你优雅得像一只猫”,怎么都让人联想到她家那只熟睡的猫咪,而且她还叫咪咪!
“嗯……”玲儿还像在梦中一样。因为她从未见到过如此奢华的房子,还在努力回忆房子的样子呢,根本无法立即作答。
“你怎么了,玲儿?怎么那么迷茫?没事吧!”她关心人的样子真恶心。
“呃……我没事。你家房子怎么没厨房?”玲儿似乎清醒了,突然想到这个问题。
“啊?要厨房干什么?”
“没厨房要餐厅干什么?”玲儿傻乎乎的,似乎还没清醒。
“没餐厅怎么吃饭啊?总不能在客厅吃饭吧!”
“我明白了,像你们这类应酬很多的生意人,饭是从不在家里吃的吧!那个餐厅只是个摆设,装修那么漂亮只是显示地位,对吧?”玲儿说的话有点讽刺,她应该全清醒过来了,至少想起自己是干什么来的了。
“谁说我们不在家吃饭了?只是我们不做饭而已!这样的小区哪用你自己做饭?打个电话给小区的厨房,让专业厨师把饭做出来,再给你送过来,就可以在餐厅吃啦!哪还用做饭?费用都是从专门的账户里扣除,你也不用记账、也不用掏钱,很方便吧!”
玲儿一下子倒在了用蛋清保养的沙发上,咪咪这么一说让刚刚清醒的她又晕了!
“玲儿、玲儿……”咪咪把空调吹向玲儿,“你没事吧?怎么今天状态不太好?”
玲儿使劲摇了几下头,坐了起来。突然说:“你这么有钱怎么不买别墅住?”
“怎么没买?已经买下了!都装潢好了,现在为了身体健康,正在净化空气呢!这所房子即将卖掉了。你知道吗?这所房子买下来是花了500万,装潢花了将近200万。但是现在形势变了,房价涨了,这房子能卖3个亿了!但比起我在那变买的别墅,还是差远了!”听咪咪这么一说……不用我说你也知道发生什么了吧!玲儿又晕了!但由于空调直吹着玲儿,玲儿很快清醒过来。
“玲儿,你今天怎么了?不舒服吗?要不要我打电话叫医生?”
“打电话叫医生出诊吗?”玲儿认为自己已经想得非常周全了,叫医生出诊,咪咪不会再说什么新鲜事了吧!
但是玲儿想错了。咪咪说的话又令她吃惊。因为这次咪咪说的事玲儿只是听说外国有,中国还不知道有没有呢:“叫什么医生出诊?你能保证那不是庸医吗?你保证不了吧!你能保证他知道你家在哪了,又来你家搞破坏?保证不了吧!你能保证那医生不多要你的钱吗?保证不了吧!所以请医生出诊倒不如自己去医院,但去医院有不如有个私人医生!”
玲儿没有立即晕:“你有私人医生?”
“我不仅有私人医生,我还有专门的牙医呢!”
这下玲儿彻底晕了!
“哎,玲儿,你今天到底怎么了?你有病快说,别瞒着,阿姨不要你钱!”
玲儿忽然醒了,想起来自己干什么的。听咪咪说不要钱,就问开了:“你为什么不要我钱?我们什么关系都没有!我没必要欠你的人情,我也不是特困生,不用你无私资助!”
“玲儿,你怎么这么见外?难道你爸爸没跟你说我们马上结婚?”
“马上结婚!”玲儿大声嚷着,也不顾自己是淑女了,“怎么不跟我商量?”
“怎么没商量?”这时的咪咪仍是那么心平气和,很是淑女,“难道你爸爸没跟你说?我还以为你这次到我这来是来跟你这个后妈玩的呢!”
玲儿干脆不当淑女了:“当我后妈?有没有搞错!我是不会要后妈的!想当我后妈?想得美!没门没窗户也没狗洞!”
“你干吗这么急?难道我这不好吗?看我多有钱?你爸爸娶了我一定会有好日子过!这对谁都是好事,何乐而不为?”真不知道她是不是心理医生出身,永远不急。
有钱?玲儿突然意识到自己是淑女,要用淑女的方法解决问题,就是让对方自己意识到事情不是她想象的那样好,自己打退堂鼓!于是说:“你有钱?你这么有钱怎么不去找富商?我爸爸有什么好?你怎么就看上他了?就算你别有用心也无法在我爸身上得到任何东西呀!”
“怎么得不到?我告诉你:我的感情经历也是很复杂的,也是经历了很多挫折的,这也是我现在也没有成家的原因。而你爸爸正好能给我几十年来一直得不到的东西,我为什么不呢?”
玲儿遇到的男生还没有一个这么会说话的,她一时不知道该接什么好。这时,她看到DVD上边放着一套《上海滩》的碟片,立刻有了主意:“我记得很多香港女艺人都找了个富商嫁了,比如说赵雅芝。你为什么不找个富商嫁呢?或者直接找个明星嫁了,再或者找个没结过婚的男人,干吗非得找个有我的我爸?”
“为什么?这我也不知道。感情就是这么玄妙的。我听你爸爸说过,你听妈妈的话,从未交过男朋友,对爱情一无所知,所以你不知道为什么,就算身临其中也不一定能想得清!”
这话像盐一样正好撒在玲儿的伤口上了。玲儿真不知道爸爸怎么会把她唯一的弱点:对爱情一无所知告诉这个女人!
就在玲儿沉默时,有一个女人进来了。咪咪说:“今天来客人,就不要大动干戈了,把垃圾倒了就走吧,别打扰我们。”又对玲儿说:“这是钟点工,每天11点来家里做家务,12点回去。不过今天不了,你在就让她走吧。”
玲儿“哦”了一声,没再说什么。因为她家从未请过钟点工,如果再说些什么恐怕又要晕了。
很快钟点工就走了。这样家里就剩了这两个人。但钟点工还给猫喂了食,现在猫醒了,跑了过来,扑到咪咪身上。两只“猫”在一起让玲儿觉得很别扭,尤其是那只真猫对玲儿不怀好意!但玲儿毕竟是玲儿,因为这只猫,她就又找到茬了。
“我很讨厌猫的。我不允许猫走进我的生活。瞧它对我不怀好意,我很受不了!”其实玲儿这话是一语双关!
“没事,我可以把它送到钟点工家。养一只猫实在是因为我太寂寞了。如果我有了家还要它干什么?扔了都无所谓!”说这把猫往地上一扔,猫就回到自己的“家”了。
真是两个聪明的女人。她们总能从对方对自己有害的话中找到对自己有利的地方,从而扭转局势。现在,轮到玲儿了:“你怎么这么没有爱心?对为自己消除寂寞的猫竟然如此狠毒,竟说要把它扔了!接下来我就是你消除寂寞的道具,你是不是迟早要把我扔了?”
或许真是这样,咪咪脸上堆了很长时间的笑容消失了一瞬间,但很快又重新回来了。可就是这一瞬间,让玲儿知道了她整个的用意:说玲儿对爱情是白痴,是让玲儿快些交往。这样等玲儿一成家,就把玲儿“扔了”!
咪咪笑着解释:“你多心了!我只是因为太关心你才说的这话。这个钟点工我不会解雇的。你看,猫一直是她喂,交给她养着我也放心。更何况猫似乎不太愿意吃我喂给它的食物。”
“哦,是我多心了。你打算让钟点工专职养猫,不打算让她伺候我们。”玲儿的语气是陈述句的语气,并非疑问句。
“不不不,等我去了你们家我们就搬到别墅住,那可比这好多了!到时候她还会来工作的。”
天啊!玲儿又快晕了!光看几下这不算豪华的房子就晕三回,真不知道真正住进比这好几倍的房子会不会成植物人!
“是吗!”玲儿小声说,又忽然大声起来,“那样可不好,住这么好的地方会不懂得节俭、会变得没有爱心、可能会过不得苦日子,会从后代那里借来更多的资源!”
“不,我相信玲儿这样好的女孩不会变成这样的。我也不会!”她到夸开玲儿了。
玲儿冷笑一下,说:“是啊!你不会!但愿如此。”
还没等咪咪说话,玲儿抬头看了一下表,11:25,又对咪咪说:“我要回家了,爸爸在家等着呢!”
咪咪挽留道:“在这吃吧,这的厨师做的菜可香了!”
玲儿最后丢一句:“我妈妈做的菜才香呢!我的妈妈会做饭!”就穿上鞋回家了。
(七)
回到家里,爸爸已把饭做好。看着桌上的粗茶淡饭,玲儿实在觉得自己家穷。不过再想想,还有比自己更艰苦的孩子呢!这样玲儿就不觉得苦了。玲儿还是很容易满足的。
吃完饭,玲儿躺在床上细细回忆上午经过的事。想想那高级的酒吧、高档的轿车、富贵的衣着、豪华的房子……这一切都是有钱的象征,也没什么大不了的。没钱呢?住在破房子里,每天想着好好学习,想着不掏学费,买东西时想法坎价,零食不敢买、首饰不敢戴……有时玲儿也觉得自己可怜。可是,病来如山倒,妈妈就是病了,就是必须要掏钱治病,得的就是不好治的病,就要把家里积蓄掏空,就是必须得涌尽所有办法治病……唉!玲儿越想越伤心,没办法。
哎,跑题了!还是接着回想。咪咪那么有钱,爸爸没钱,为妈妈治病花光了家里所有的钱……虽然和钱都挂上了勾,但也就有了联系。
不行,必须重翻妈妈的病例和做的所有治疗。必须搞清楚家里当时还有多少钱、花了多少钱、有没有欠债、与那10万块钱有什么联系!虽然玲儿不太愿意翻看妈妈的东西,但就算再伤心也必须强迫自己。
天!妈妈真可怜!做了这么多治疗,什么化疗啦、透析呀的!还是没病好!看看账单,嗯……一共花了……啊!50万!再看看存折,哇,几乎没有进账,全部都是往外花钱。看看曾经的余额,嗯?才20多万?这哪够?其他的钱哪来的?难道是钱不够,导致妈妈无法治疗?不可能!当然也不一定。知道肯定是把家里的钱全花光了,那外公外婆呢?哦,人家本来就是靠养老金艰难度日,当然老人容易满足,不贪享受,活得也逍遥。嗯?那爸爸为什么欠了10万块钱?唔,可能也是给妈妈治病的吧。那为什么不多借点?是抹不开面子还是……啊!玲儿倒吸一口凉气,刻意谋杀!不行,必须要找爸爸谈谈了。
爸爸在睡觉,玲儿不打算打扰爸爸了。可能是其他原因,不能冤枉人!还是回去想想吧!
可玲儿左思右想,右思左想,前思后想,后思前想也没想出个所以然来。也许不是爸爸的事,是咪咪的事。咪咪急于得到她想要的生活,所以不择手段?不是吧!也不能光往坏里想,也许真是个意外呢?
揭开谜底并不难,也没必要跟爸爸发生正面冲突,干脆去医院问个究竟!不过在医院之前,还是先睡一觉吧!
睡觉时,玲儿做了一个奇怪的梦:
主人公是玲儿、爸爸、妈妈和咪咪小姐。妈妈重病在床,爸爸拼命工作,好面子的爸爸不愿伸手向别人借钱,于是加大自己的工作量。爸爸也是爱妈妈的。
玲儿来陪妈妈了。母女俩在病房里扯东扯西,和同一间病房的李奶奶说闲话。而爸爸并没有工作,而是在咪咪小姐新买别墅里和咪咪小姐一块儿当监工呢!
这时,爸爸开口了:“咪咪,想向你借点钱,治病用!”
咪咪说:“给她妈妈治病?”
“对,钱不够了,治疗费很高,药也贵,物价上涨也很厉害,真的缺钱啊!”
咪咪沉默了一会,眼睛露出一丝凶光,又思考片刻,说道:“你看,我刚买来别墅,钱花了很多,能动用的几乎都动用了,手头的流动资金已经不多了。我并不缺钱,因为投资的很多项目都已经赚了不少了,但既然投资,就必须看形势。你也看到了,现在物价上涨,可这对我来说是好事!可赚的钱多着呢!所以钱就全投进去了。不过你既然开口,我必定要帮忙,只不过不能帮忙帮到底,送佛送到西了,你要多少?”
说话真够啰嗦的!说不能借太多不就完了?真够婉转的!不过爸爸还是开口要价了:“20万,就算要了这么多也不够,不过你既然困难,就能给多少算多少吧!有能力后慢慢还,你的利息别要太高!”
“很抱歉,”咪咪说话还很客气,“我实在拿不出20万。不过打个对折,10万如何?”
“那好吧,谢谢你了!”爸爸也很客气。
于是,他们签订了协议,现在协议就放在爸爸的公文包里。
不过,10万元实在是太少了,如果20万就差不多了。爸爸为筹那十万块钱真是使尽浑身解数,医院也很包容,让爸爸先欠着,医院来垫付。但由于爸爸无法拿出更多的钱,没有做最好的治疗,所以,在一个晚上……
玲儿忽然坐起来,再也睡不下去了。她感到梦似乎暗示着什么,但也想不清楚,或许是日有所思也有所梦?想不通。不过,如果再折腾下去自己也会吃不消的!所以当机立断:去医院!
(八)
“你不用提醒我他是谁,我已经清楚了,现在医院还和你爸爸有往来呢!”主治妈妈的甄大夫刚做完一个手术,边走边跟玲儿说。
“怎么还有往来?妈妈不是早就那什么了……难道还有什么事?”玲儿疑惑得不得了。
“我知道你们家的家庭条件不是特别好,所以医药费就那么让医院垫着,慢慢还,毕竟我们不是慈善机构,不能做太多免费治疗,还有比你们更困难的人呢。”甄大夫顿了顿说,“所以,你爸爸拿出家里所有的积蓄给你妈妈治疗,但这还不够你妈治疗费的一半呢!然后你爸爸就借钱,不好借太多,就借了10万,贷款利息太高,所以经过协商,医院先垫付剩下的治疗费,不要利息的。”
“啊?怎么还欠医院钱了?钱了多少呢?”玲儿焦急地问。
他们回到甄大夫的办公室,甄大夫解释说:“20多万吧!你妈妈从住院治疗到去世共花了50万!这也是经过各方面减免了好多呢!你都不知道,医院开始不同意垫付,你爸爸先借了10万,但很快就花光了。然后真是求爷爷告奶奶的想办法各方面疏通,院方终于同意了。其实我们做医生的,都希望自己接手的病人都平安出院,但很难如愿,尤其是我,做这种关乎人命的手术,经常有闪失。不过,我可没给你妈妈做坏!我是不主张医院收这么高费用的,但我毕竟不管事!有些事情就是这样。”
“啊?这些我怎么不知道呢?”
“你不知道得还多呢!”甄大夫叹口气,接着说,“你一定翻过妈妈的病历本吧,是不是说妈妈得的是哮喘?”
“对呀,妈妈不就是因为这个憋死的吗?”
“其实你妈妈得的不是哮喘,是肺癌!”
“啊?”玲儿听了以后张大了嘴巴,“还有什么事瞒着我的?别再满我了,都告诉我吧!”
“你妈妈的假病历本是你爸爸求着我帮他写的,但治疗单子是真的。那些化疗其实不针对哮喘,是针对肺癌的。之所以花那么多钱,也是因为做化疗和透析搞的。”甄大夫又思考了会儿,接着说,“还有一个不能说的秘密,知情的人就那么几个,你想知道吗?想知道的话,还是把呼吸心跳都调整好吧,你再出什么事我可担待不起!知道了也别说,你爸爸不让我告诉你的。”
玲儿深呼吸几次后,说:“您说吧,我做好准备了。”
“那好,我说了。”甄大夫郑重地说,“你妈妈既不是死于肺癌,也不是死于哮喘,而是死于血液内进了空气!”
“啊?不是吧!”玲儿这次嘴巴张得更大了,不过鉴于办公室里的空调太冷,没晕过去。
“这是真的。说是你妈妈的哮喘,也是因为这两种死法比较接近,又都是肺部疾病,你爸爸就这么说了。”
“可……有人知道这是谁干的吗?这不是谋杀吗?”
“没错,但由于你的学习紧,你爸爸不太想让你着急,就没让警方介入。其实也可以请私人侦探,不过实在是没钱,也就没有请。只是把现场的照片拍了下来,你爸爸和医院各保管一份,等以后再说。”
“那您有没有照片呢?能不能让我看看?”玲儿又急又气又怕,几乎失去了理智。
“我没有照片,不过我可以给你描述一下:你妈妈躺着,面无血色,垃圾桶里扔着一跟你妈妈用的输液用的塑料软管,上面很干净,没有任何其他人的指纹,只有换药护士的指纹。除此之外,没别的了。”
“那妈妈的死亡时间是什么时候呢?”玲儿说得还挺专业。
“大概是凌晨1点。”
“当时有什么人呢?”
“只有你爸爸和临床的李奶奶。李奶奶有个女儿,是有精神病前科的冯小姐,感情挫折闹的。她平时都是凌晨3点来。因为李奶奶睡眠不好,经常3点左右就醒了。你爸爸一般陪李奶奶聊天,聊到她睡着,不用冯小姐陪着。而且冯小姐也很忙,很有钱,有很多工作要处理,晚上就拜托你爸爸陪到李奶奶睡着。她3点来,5点走,有不在场证明。”
“她那天可以早点来呀!万一她那天特殊呢?”
“唯一能知道的也就是你爸爸了。可恰巧你爸爸那天睡得很熟,连你妈妈停止呼吸都不知道,所以根本没注意。”
“医院不是有监控录像吗?难道没有一点线索?”
“我们当然没有傻到不看录像!不过护士们12点开始查房,不论哪里都只有一些护士进进出出,包括门口,所有的病房都有护士在忙,摄像头又离你妈妈的病房较远,只能知道有什么人从大门这边进来,去你妈妈房间,而侧门旁的安全通道上来人根本看不到。虽然那边也有摄像头,但主要是对安全通道的,其他病房也能摄到,你妈妈的病房只是在很旁边,只能看见一点点,正好是个死角。因为有1点护士换班,又是晚上,根本看不清谁进来了,长得什么样。你妈妈身边的病人都是得肺部疾病的,所以所有医护人员都带口罩,没有任何异常!”
“难道没有人进我妈妈的房间吗?”
“有。护士长11点左右换过你妈妈的吊瓶,1点左右就有人进去拿了个空瓶出来。”
“1点左右?不是正好吻合吗?”
“可11点左右输的液,1点左右换药很正常!况且那个瓶子第二天还在集中放瓶子的地方发现了,一切正常。”
“有指纹吗?”
“很干净,没有任何异常指纹!全市换药护士的。”
“和软管上的指纹一样吗?”
“一样。不过因为那个护士第二天休息,所以晚上去夜总会玩了,能作证的人很多。”
“冯小姐晚上来了吗?”
“来了,3:02分,这个监视器上有显示的。”
“我认为1点多给妈妈换吊瓶的人就是凶手!”玲儿坚定地说。
“谁都这么想,可关键她是谁?问问当晚的值班护士,都矢口否认!也难怪!让互相揭发,也没人说,晚上那个时候本来人就迷糊,这点做医生的很清楚。”
“那他是从哪边进出的?”
“大门这边!别忘着这边是服务台,医生护士都在这呢!”
“厕所旁边有摄像头吗?”
“厕所不就在服务台旁边吗?有,不过晚上没人上。护士们都休息了,病房里都有专门的厕所,这点你不应该不知道吧!”
“噢,对!我忘了。那护士们一般出门都穿什么衣服呢?是工作服还是便装?”
“这要看个人习惯了。穿什么的都有,根本没法查!”
“难道这个案子就真是个悬案了?”
“恐怕是的。因为没有其他证据了,所有证据都没有了。”
“怪不得爸爸不告诉我!原来是因为怕我调查这件事!”
“你猜对了!”
“谢谢你,甄大夫!”
“不客气!不过你要记住:你就算再怀疑也不要声张,否则还会牵连到我呢!还有,别调查,千万别误了学习!”
“明白!”
其实,玲儿已经下定决心调查这件事了。
(九)
从医院回来,玲儿就一直纵着眉头,像这种事,碰着谁谁都不好受!但玲儿必须听话,先把学习搞上去,不能掉队,不能分心,处理这些事要等到双休日写完作业以后再说。
现在,玲儿终于把作业写完了。周三的一次测验玲儿又得了95%,没有令人失望。作业不多,玲儿写作业的速度也快,所以玲儿有时间来“破案”了。
因为爸爸是主要知情人,所以玲儿打算从爸爸那里下手。
玲儿先不提这件事:“爸爸,我先要想你承认一个事实!”
“说!”看报纸的爸爸不屑一顾。
“我上周日并不是去跟同学玩了,而是去了未来的后妈那里!”
“啊?你去她家了?你怎么知道她家的?”
“这是我的本事,你别管,不过她家真有钱!房子好漂亮!”
“喜欢吗?”
“不喜欢!她是谁?你们怎么认识的?能不能跟我说清楚?”玲儿问了些警察该问的问题。
“你还记得妈妈住院时旁边有个李奶奶吗?她是李奶奶的女儿,姓冯,叫冯小真,一般都管她叫咪咪,我们就是在医院认识的。李奶奶的病不严重,这你也知道,不用花太多的钱。但咪咪知道妈妈的病很严重了以后,就问我是不是缺钱,我说缺点,她就慷慨地借了我10万!”
“难道你就为了这10万块钱就把她娶了?”
“不。你也看到她家了,很富有,对不对?因为咱家现在缺钱,以我的能力已经不能支撑这个家了。你还不知道,为了治你妈妈的病,咱家已经没有积蓄了。”
“我知道,而且还欠下很多钱!”玲儿打断了爸爸的话。
“对,不仅是咪咪的这10万,还有医院呢!这是家好医院,先垫付了妈妈的医疗费,不要利息地让我一点点还!但毕竟是欠了20多万,没办法,爸爸挣不来这么多钱,就只能娶来冯小姐了。这样一来,欠她的10万不用还了,她还可以帮我们还医院的20多万,不好吗?我这也是为了这个家好,不为别的。”
玲儿沉默了。
爸爸又说:“我们已经订婚了,很快就会结婚,你说,行吗?”
“好吧!我还是很想念妈妈!”
“我当然也是了。可是没办法,希望你能尽快适应这个后妈!”
玲儿见有门,就问:“我听说妈妈得的不是哮喘病,而是肺癌,是真的吗?”
“当然不是真的!别忘了,妈妈是被憋死的,只有哮喘才会是这个死法!”
“可血液里如果进入了空气也会如此啊!”
爸爸一时接不上话,玲儿也紧张,结结巴巴地说:“我可是听说妈妈是这么死的!你……你别瞒我了!”
“你怎么知道的?”
“听说!我还听说你没让警方介入此事,是为了不影响我学习?”
“啊?你都知道了?那我就不瞒了。玲儿真是聪明,真好!”
“别夸了!毕竟我现在知道了,而且是上星期就知道的。就不要不管了,快报案吧!”
“能不能等我先结了婚?结完婚马上请警察悄悄调查!”
玲儿答应了。
很快,玲儿就有了一个后妈,所有的债务都清了,也搬进了别墅住。每天都有“别克”车送玲儿上下学,家里极其幸福。
但另外一边,警方的破案工作也在紧锣密鼓地进行中……
(十)
有了警方的帮助,破案就方便多了。这不,警方拿到了封存在医院的妈妈的尸检报告,确定了妈妈是因为有空气进入血液才死的。而且警方也有权利调看当时的监控录像。这不,玲儿已经和警方一起看谁可疑呢!
“看来进入房间的护士一共有四名:11点有一名、12点有一名,第二天1点和1点半分别有一名。”郝警官说。
“对,看来有两名是换药的,两名是拔针的。”秦警官回答道。
“然后就是3点钟的冯小姐了,她5点又走了。不过死亡事时间是1点左右,所以排除她。”郝警官分析说。
“不能排除她!”玲儿喊道,“她可以来两次啊!又没人看见,第一次杀人第二次再来,这样可以掩盖痕迹。”
“孩子,我们理解你,不过我们警察办案并不是靠直觉的!”郝警官说。
“不!我感觉1点钟来拔针的护士正是冯小姐!”玲儿分辩起来。
两位主管这起案件的警官互相看了一眼,然后秦警官对玲儿说:“我们看看录像吧!”
于是,他们开始看3点钟冯小姐来的录像,然后与护士进行比对。
当时,冯小姐穿着一身绿裙子来了。黑色的高跟鞋在踩在地上没有声音,不过仔细看,可以看出冯小姐可能崴脚了,右脚只迈一小步,左脚迈一大步,这这样向前走。但并非一瘸一拐,没那么难看!
反反复复看过三遍后,便开始于1点进来的护士进行比对。
秦警官先看出了破绽:两人穿的高跟鞋似乎一样。至少款式一样。
但郝警官又看了一遍,发现不妥之处:款式虽然一样,但那个岁数的女性似乎都穿一个款式的鞋,没什么大不了的。又看了几遍,好警官一摁遥控器,将画面定格了。现在的画面上虽然人很多,但可以看到这位护士的鞋面上有一个金色的东西,具体是什么看不清。不过可以断定这不是一双鞋。
由于刚刚只对鞋进行了判断,但根据常识可以想象没有那么笨的凶手两次来同一个地方穿同一双鞋。于是又对走路姿势进行了比对。
由于人比较多,看起来很费劲,所以就又打开了另外一个屏幕,放映3点时冯小姐来的画面。两边同时放映,一目了然:这是同一个人!然后,又把护士从病房出来时和5点冯小姐出来时的画面也同时放映,确定了这是一个人。
现在,就没玲儿什么事了。两位警官又兵分三路去察看冯小真的档案了。
一路去派出所,察看基本档案,再看看有没有犯罪前科。不过玲儿觉得查了也没用。犯点小错拘留几天并不是特别丢人的时,如果是犯罪的话,尤其是这种杀人罪,就根本见不着她了!
另一路去玲儿家,逮捕冯小真。
第三路去医院查看病例。因为如果犯罪嫌疑人有精神类的疾病的话,是不追究刑事责任的!
这时,玲儿的神经绷紧了。因为甄大夫曾经说过冯小姐患有精神类疾病,如果真是这样,知道她是凶手也奈何不了她,那还费这劲查案子干吗?只会让玲儿心头又增添新的仇恨,说白了这算自找麻烦!
但不想来什么,偏来什么!第三路警察带回了消息:冯小真患有精神分裂症,发病时间不稳定。也就是说,煞人可能不是她有意的,现在要搞清的是当时她是否发病。
这话传到了玲儿和爸爸的耳朵里,正在写作业的玲儿一听,并不是像电视剧里演得那样手中的笔不觉得掉了下来,而是淡定地说:“我早知道!”
但爸爸并不是如此。刚刚接完电话,痴痴地将在耳朵旁的手放下,慢慢地告诉玲儿事实。
现在,父女俩正在讨论怎么办。
玲儿说:“没什么办法,这种事都是天定的,我们改变不了。”
爸爸说:“这我也知道,只不过是有一种说不出的感觉,总是有点后怕。”
玲儿斜了爸爸一眼:“真没劲!哎,这个事我来定怎么样?”
爸爸点点头,说了声“好吧”。
然后,玲儿就跑到了警察局,对警察郑重地宣布:“案是我报的,所以现在我来提要求希望你们答应:不管我妈当时是不是发病了,我就全当她发病了。现在什么都不管,不用查了,不麻烦你们了,把妈妈放了吧!”
(后记)
对于结局,任何人都应该才到了吧!
玲儿承认了这个后妈,忘记了以往的隔阂。这个新组成的三口之家开始过得很幸福!注意,我说的是开始,并不是持续的。由于爸爸的肝本来就不好,现在由于在妈妈的公司工作,应酬增多,伤了肝,在玲儿大学毕业后一个月离开了他眷恋的生活……
不过玲儿并不恨这个妈妈,且一直伺候妈妈!尤其是爸爸走后那段时间,妈妈的病友犯了。她为了孝敬妈妈,终身未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