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去的村庄

一

我心里的地方不是一座桥

是很近的木墩子

根底染着春天的茸衣

坐着你

芬芳来自哪里？

不知道为什么

总要河的那边去

要把一棵树按倒

成全隔着水的漂浮

是这个村子遭受到了质疑？

还是另一个村子习惯了诽谤？

植物深压在你的窗底

伸伸懒腰　探出一抹绿

春天是个万物复苏的季节

我守着你　哪里也不去

二

你说我走不出这片土地

眼前的鸡鸣　狗吠和麦子

我告诉你

村子里已经没有鸡叫

偶尔有条野狗

和着夕阳的韵律

田间的小路上蹒跚的卖力

早已忘记那些草

那些祖祖辈辈起的名字

十里　八里　一样的花草

不一样的流水和传闻

我也曾听你说起

可惜　你已不再记得

所以　我就是这个老去的村庄了

在这个村庄老去的时候

正哼着昂扬的小调　不管

背　一点点驼到泥土里去

三

你听人家讲　城里

你本身就在城里

你听人家讲　乡下

你已经不在乡下

说城里的人是在说给自己听

说乡下的人总是在说给你听

你听不见吗

你似乎又听见了门前的喜鹊

淹没在嘈杂的争论和评价里

从来是有人说一条河怎样

从来有人说一座山怎样

这山　这河　这土地有过话语吗

他们都是沉默

就像你一样　憨厚的如此寂寞

我守着咱们的村子　咱们的乡下

守着最后的清脆的贫穷

固执的相信一种鸟的叫声

可以带来喜庆和幸福

咱们一起老吧　老的彻彻底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