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字及其它

一

我不知你还要往前

走多远，前面也是

无边的旷野和沼泽

我远远的，嗅出了尸体的气息

二

阳光洒在自由的文字上

我俯拾着沙丘里的珍珠

海水，冲着破木板

——从西方，漂来的航船遗骸

三

无数轻灵的翅膀摘掉

萤火虫已是

黑蚂蚁。而事实上

到处都是灵感的弹壳

早夭的蛹和残云乱絮

四

我以诗的名字

爱着文字天国里的光辉

我渴望与天仙同舞

并且，恳请世俗原谅

我的无知和莽撞

五

轻盈的羽毛化为灰烬

我却捧着火星

在黑色的影子里舀出波浪

谁可以，让火焰直立行走

进入滔天巨浪

与日月争光

六

回头看看，路

延伸着，但方向却越发迷茫

我听见前方传来哀乐

而不是动人心弦的凯歌

七

我已无法逃避最后的审判

因为文字，已粘在我手上

它的残腿、眼睛和腮

到处都是，我无力将它的灵性复原

八

从原始的梦幻中

我听到了神秘的喘息

漫天的云彩和纷杂的草叶

一直，铺平了陷阱和坦途

我，频频回首，天边空无一物

只有文字，唱着滴血的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