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人师者

1995年9月10日

白天上了课，我便早早地买了水果和糖，还烧了一锅开水，准备好茶，等着。

这是我的第一个教师节。我想，一定很多学生来，到时候说些什么呢。跟他们谈学习吧，不行，这会令他们拘束的。谈人生，这更严肃了，何况对于人生，我又能说些什么呢。……

夜幕降临，我忽然想起，沉重这么多，这点水果和糖，哪里够。早应该多买的，如今哪儿去找。真懊悔。便时时跑到门口张望。

晚自习第一节下课要了，第二节又上了。这应该是学生慰问老师的时间，学生没来。我有点焦急了。又想，或者放了学才来吧，不过可能人不多，因为放学不久便熄灯了。走到门口一看，教学楼上灯火辉煌，沉重们正忙于学习，没有一点教师节的迹象。

终于入学了，学生仍没有来。我叹了口气，谁会记得刚教了几天书的年轻老师。回到屋里，我打开电视，电视里正放着《精武门》。渐渐地我沉入剧情中去了。

忽然，一阵敲门声响起。我才回过神去开门。一群学生涌了进来。“老师，节日快乐！”为首的两人送上了礼物。

我好激动。忙着给他们找凳子，倒水，拿糖，削果。不亦乐乎。

10点半，《精武门》放完了，学生走了，宿舍里一片狼藉。但我记得，我讲了很多，关于《精武门》，关于陈真、霍元甲，关于爱国。

1998年10月8日

早上起来时，雨正哗哗的下着。

因为有早读，又接连三节课。我决定上街吃早餐，省时。然而找了半天，竟连一样雨具也没有。等雨停吧，雨，看来一时半刻停不了。

算了，自己煮粥吃吧。把米下到电饭煲里，还没熟，早读的铃声便响了。

好不容易早读过去了。此时，我的肚子正呱呱叫着。回到宿舍，揭开饭煲一看，天哪，这哪儿是粥，饭吧，更不是了。管它呢，舀了一碗就吃。然而心急吃不了热汤“粥”，赶巧，预备铃又响了，稀里哗啦的扒完，上课去了。

来到教室，与学生见了礼，发现很多学生在笑。我一整脸，以严厉的目光盯着那些同学。然而往日百用百灵的办法，今天没有奏效，怎么回事？我又以更严厉的目光扫射整个教室。笑的人更多了。

这时，我意识到，问题在于我。难道我脸上……心里一激灵，赶紧用手擦了一下嘴――一颗饭粒掉了下来。

哄堂大笑。

“笑什么！为了给你们上课，老师饿狼似的才吃了一碗粥。今天我们讲的就是有关吃的文章――《榆钱饭》。”